徹底看清林絮爾的嘴臉後,我心裡最後那一絲不甘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我曾經嫉妒過她,嫉妒她能輕易得到賀聞洲所有的關注和偏愛。
但現在,我只覺得釋然。
兩個自私的人,天生就該綁在一起互相折磨。
而在江城。
林絮爾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氣急敗壞地把桌子上的檔案掃到了地上。
後勤部的主管皺著眉走過來:“林絮爾,你發什麼瘋?這裡的雜物今天必須盤點完,不幹就走人。”
她咬了咬牙,只能蹲下身去撿檔案。
下班後,林絮爾去賀聞洲常去的酒吧堵他。
她穿著以前賀聞洲最喜歡的那條裙子,眼眶紅紅地站在包間門口。
“師兄。”她像往常一樣,試圖用柔弱來喚起他的保護欲,“我真的還不上那麼多錢。你能不能看在過去的份上,寬限我幾天?”
包間裡,賀聞洲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烈酒。
他的眼神再也沒有了曾經的溫和與縱容,只有冰冷的審視。
就像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過去的份上?”賀聞洲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一疊賬單甩在茶几上。
“過去三年,你以各種名義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價值四十七萬。舒以安跟我七年,我連一萬塊的包都沒給她買過。”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極致的悔恨。
“林絮爾,你說得對。如果不是因為你,她不會走。我怎麼會蠢到把你這種吸血鬼當成無害的小師妹?”
林絮爾的臉色瞬間慘白。
“師兄......我沒有......是你自願給我的啊!你說我是你師妹,要照顧我的......”
“滾。”
賀聞洲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嚇得林絮爾一哆嗦。
“下週之前,把錢補齊。不然我走法務程式起訴你職務侵佔和詐騙。”
他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猩紅。
“別再讓我看到你。”
林絮爾被酒吧保安請出去的時候,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最大的靠山就這麼倒了。
她不知道,當賀聞洲意識到自己因為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弄丟了真正重要的人時,那種自我痛恨足以摧毀他僅剩的理智。
而我,在深市的夜色中,將咖啡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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