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一隻白色的、眼睛湛藍的獅子貓。
它乖巧地趴在墊子上,看著我輕輕“喵”了一聲。
我看著那隻貓,呼吸停滯了一瞬。
三年前,我路過一家寵物店,在櫥窗外看了這隻貓很久。
我說,等我們結婚了,買個大點的房子,就把這隻貓買下來養。
後來房子買了,我卻一直沒提養貓的事。
因為我知道林絮爾對貓毛過敏,而賀聞洲絕對不會允許讓林絮爾不舒服的東西出現在家裡。
“我去找了那個寵物店老闆,這隻貓他自己留著養了,我求了他很久他才肯轉讓。”
賀聞洲看著我,聲音裡帶著哀求。
“以安,房子我賣了。那些髒東西我都清理乾淨了。林絮爾也不會再出現了。”
他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遞到我面前。
那是房產出售的流水單,以及一張寫滿了字的紙。
我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列著這七年來他欠我的所有承諾。
去一次日本看雪。
吃一次正宗的懷石料理。
買一條羊絨圍巾。
補過一次三月九號的生日。
......
“清單上的事情,我一件一件補給你好不好?”他紅著眼眶,聲音幾近哽咽,“你給我個機會,就當......重新認識我。”
我看著他手裡那份所謂的“虧欠清單”,沒有去接。
只是覺得可笑。
“賀聞洲。”我直視他的眼睛,“你覺得,一個人在沙漠裡快要渴死的時候,你給了別人一杯水。等這個人走出沙漠,有了喝不完的綠洲,你再端著一杯水跑過來,這杯水還有意義嗎?”
他愣在原地,拿著清單的手微微發抖。
“你現在做這些,是在感動自己,還是在減輕你心裡的負罪感?”
“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我打斷他,“你只是接受不了那個永遠站在原地、包容你所有不堪的舒以安,真的不要你了。”
我看著那隻獅子貓,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貓你帶回去吧。我現在的公寓不讓養寵物,我也沒有精力去照顧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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