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為什麼?”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換個地方,繼續聽你替我安排。”
他呼吸一滯,隨後急忙說道:“你的房間我重新弄過了。”
“廚房門口貼了粗膠帶,衛生間有三個凸點,書房——”
“不對。”
“什麼?”
“廚房門口早就換成兩段。衛生間是四個小點,書房地毯的接縫在右邊。”
電話那頭空了很久。
“你什麼時候改的?”
“搬家前。”
“我怎麼不知道?”
“你沒有問過。”
他記得三年前的習慣,卻不知道我離開前怎樣生活。
他把記憶中的我貼滿房間,以為這樣我就還在那裡。
“秋秋,我可以重新學。”
“你不需要替我學。”
我說:“你只需要在我說不要時,真的停下來。”
他答不上來。
我結束通話電話。
宿舍很安靜。
沒有他放在床頭的溫水,沒有他替我掖的毯角。
我把窗戶開啟一條縫。
風灌進來,帶著這座城市陌生的聲音。
不空。
這份安靜是我自己的。
哥哥是在第六天打來電話的。
他翻到了我的入職確認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