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凜反手拍了拍許若微的手背,眼神溫和。
“不用,嘉佑體質弱,病情容易反覆,不能耽誤。”
“予安是哥哥,身體一直很好,多等一會沒關係的。”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嘉卉,你看看若微多通情達理。”
“你作為一個母親,怎麼連這點同理心都沒有?”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眼眶酸澀得發疼。
同理心?
他對別人的兒子有同理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卻只有冷漠。
予安在我的懷裡掙扎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著站在對面的宋凜,伸出滾燙的小手。
“爸爸,我難受,你抱抱我好不好?”
宋凜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要伸手。
可陳嘉佑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摟緊了宋凜的脖子,大聲咳嗽起來。
“宋叔叔,我怕,我要你抱。”
宋凜伸出的一半手僵在半空中,隨後自然地收了回去。
他安撫地拍著陳嘉佑的後背,對予安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予安乖,弟弟不舒服,爸爸先抱著弟弟。”
“你是男子漢,要堅強一點,媽媽會照顧你的。”
予安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安靜地閉上眼睛。
把臉深深地埋進我的頸窩裡。
那一刻,我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是予安對父親最後的一絲期待,也是我對這段婚姻最後的幻想。
“宋凜,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我冷冷地扔下這句話,抱著予安轉身走向隊伍的末尾。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乾淨的手遞過來一張專家號的掛號單。
“帶孩子去三樓特需門診,我打過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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