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死了,他才發現,認錯的是瘟疫裡的那張臉。
可與我過了六年日子的人,是他自己。
會在他宿醉後熬醒酒湯的人是我。
會在他母親病重時守整夜的人是我。
會因他一句怕我看不見家,便無論多晚都趕回來的人,也是我。
這些事與瘟疫無關。
與雙環結無關。
他卻為了一個結,將六年的我全抹掉了。
陸聞舟慢慢推開青蘅的手。
“她沒有搶。”
“是我親手將她推開了。”
青蘅被押走後,陸聞舟去了廚房。
他問廚娘:“避子藥旁邊的蜜餞,是誰準備的?”
廚娘跪在地上。
“是奴婢。”
“二爺只吩咐夫人必須喝完。奴婢怕藥太苦,夫人受不住,才添了一顆。”
陸聞舟站了許久。
“她以為是我準備的。”
廚娘不敢回答。
他又去了我的舊院。
青蘅用過的床已經搬走。
床頭那道刀痕還在。
陸聞舟撫著那道痕,想起城外義診的一個月。
那時他日日抱怨睡不好,回城後卻偷偷在城外留下一箱藥。
後來每年冬天,他都讓人送藥過去。
這件事,青蘅不知道。
替我暖針,也不是因為誰說冬日扎針傷手。
是因為那日我的手凍紅了,他握住後捨不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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