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我抽手,握得更緊,“太后最多責你幾句。綰綰若認了私取御賜之物,事情就大了。”
“可我沒送。”
“我知道。”
“那你要我說謊?”
裴晏許久沒答,只替我把滑下去的袖口拉好。
到了太后面前,沈綰已哭得說不成話。
太后問她玉佩從何而來,她只說不知,又說昨夜曾與我起過爭執。
裴晏接過話:“是內子命人借給沈綰的,臣已問清。”
我望向他。
他明明知道那隻匣子是夜裡被人從阿蕪枕邊拿走的。
“阿蕪。”我叫了一聲。
阿蕪帶著守門婆子跪下,把來人、時辰與丟失的匣子說得清清楚楚。
太后聽完,讓人去找沈綰房裡的丫鬟。
裴晏卻起身,跪到了我身旁。
“臣昨夜親眼見內子將玉佩收進匣中。”
他看著太后,“她向來怕丟東西,斷不會無故放到沈綰袖裡。”
我攥緊了袖口。
那一瞬,我幾乎以為他終於肯護我了。
可他接著道:“只是府中人多手雜,誰拿錯了東西,尚須查清。請太后準臣先將沈綰帶回去,她的傷實在經不起久跪。”
太后沒有應。
殿裡靜下來。
沈綰跪在冰涼的地磚上,忽然咳得彎下腰去。
裴晏看了我一眼。
他沒再說話。
我卻知道,他在等我替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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