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好!”
他悠悠嘆了一聲,忽轉頭向一個蜻蜓似的妖物道:“叫你盯的人,怎麼樣了?”
蜻蜓一抖,道:“王爺,那女天師殺了烏校尉,跟個男子沿東街走似乎進了結界,目前還沒現身。”
費連暉一愣,繼而大怒:“一群廢物,莫非給她跑了?!”
“王爺息怒——她必定還在城中,屬下以雙翅擔保!”
費連暉驀地伸出一足,一閃一劃,將蜻蜓勾至面前,道:“找不到她,你全族加供七成。”
蜻蜓嚇得嗡嗡震動,人話也不會說了。
蛾子雙翅一震,道:“王爺跟那女子有仇,屬下去除了她就是。”
費連暉厲目瞪去,“你們懂個屁!”他站起身,走兩步,一把劈裂桌臺。
他怎會不知,找個假貨裝万俟雲螭是很難不露餡的?可他一得知戚紅藥回城,馬上明白,這步死棋有了驚才絕豔的後手!
“只要那女人在我手裡,我就能讓万俟雲螭打落牙齒和血吞——叫他往東就往東,叫他往西就往西。”
看那幾個妖的神情,彷彿為王爺的精神狀況微感憂慮。
蛾子乾笑道:“小的們雖也聽說万俟雲螭看上個女天師,不過,王爺會否期許太過了?”
他掂量自身,細細思忖,大家都是雄的,相距不遠,他絕不相信一個妖族儲君——那是慣見絕色的主兒,怎可能會看上那麼一個丫頭片子,說這裡沒點利益勾連,那是狗都不信的。
費連暉冷笑道:“為那女人,他連妖丹都捨得,還有什麼是捨不得的。”
這屋子裡,但凡能喘氣的,都怔住了。
靜了片刻,一個小妖道:“王爺莫要說笑,這,他,他瘋了不成?”
王爺跟万俟雲螭一定有一個瘋了,否則這句話就不成立。
費連暉笑道:“那日在地穴中,姓戚的賤人斷氣後,他抱著個屍首,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本王看在同為妖的份兒上,好心提醒,告訴他那女人是衝著王族妖丹才在他身邊,沒想到”
他突然住口,想起親眼看著自己妖身被生生擠碎的感覺,哆嗦一下,心中暗恨:若非妖丹落於万俟雲螭手中,何苦弄這麻煩事情!偏偏此事不能叫任何人知曉,最親近的親信也不成。
他如今還能在人前現身,全靠千方百計尋來一枚同族妖丹,勉強支應著。
一定要儘快拿回自己的東西。
他略去被取丹一節不講,道:“那瘋子竟吐出元丹去喂人。”
幾個妖聽得驚呆了,半晌,蛾子道:“妖丹離體,多好的機會,王爺當時咋不動手除了他?”
費連暉怒道:“本王何等身份,豈用挑對手虛弱時下手!”
實際他那時被戚紅藥重傷在先,而後妖丹又被万俟雲螭取了,加上洞穴崩塌,能撿條命出來,已是不易。
“要這麼說,那咱們捉住那女天師,不就等於捏住了万俟雲螭?”
“正是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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