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就是用血去驗證這個感覺。
螳螂舞著鐮刀,躥縱跳躍,鬼影般從後攆來,戚紅藥聽見了,可即來不及,也顧不上,她孤注一擲,眼裡只有一個目標。
費連暉也沒想到,她竟有膽衝自己來,驚怒之下,什麼計劃都拋諸腦後,四條腿在身前交叉一架,兩腿伸直如矛,要將這不知死的女人亂刃穿身。
她觸到費連暉的瞬間,必然給前後夾擊,戳成篩子。
沒想到,戚紅藥雖快,卻有人比她更快——那個“万俟雲螭”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勢如破竹,一腳斜鏟,登時兩個人影相撞,砰一聲,都倒飛出去。
卻聽“噗嗤”一聲——
螳螂收住了刀,但剎不住腳,直接懟在兩根蛛腿上,慘叫一聲,蹬時了賬。
費連暉怒吼,也怪不得別人。
戚紅藥再起身時,發現自己前後左右,都被攔住。
現在屋裡不止鋪滿了蟲,還多了很多花。
這世間的花,並不都是開在地上的,也有些是開在背上的。
飛蛾的背。
一群巴掌大的蛾子,翅膀一展,形似人頭骨,圖案隨翅膀扇動而摺疊、綻放,閃爍不停。
骷髏們衝她媚眼頻頻。
惜這女子不解風情。
她只覺一陣暈眩,心知蛾子必有幻術類的功效,卻無力反抗了。
費連暉惡狠狠的盯著她,道:“如果不是留你有用,你早就死了。”
戚紅藥直起身,緩緩道:“我知道。”
費連暉嘆了口氣,道:“可你就算活著,也一定不會配合我的。”
戚紅藥平靜的笑了笑,道:“你知道就好。”
費連暉咬著後槽牙,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我需要你,就不會動你?你想偏了。今天,咱們新賬老賬一塊兒算,留你一口氣,也就夠了。”
戚紅藥道:“聊點直奔主題的,怎麼樣?”
她不在乎費連暉怎麼對付自己,只要卓王孫能夠脫身,只要他把訊息送出去——
費連暉注目望向她身後,微笑道:“可惜你別無選擇。”
話音剛落,傳來一聲痛哼。
戚紅藥猛回首,看見卓王孫被那個叫藍宣的人,倒綁了雙臂,一腳狠狠踹入門內。
聽那落地聲,他像是飛進來的。
他吐出兩顆牙,轉頭道:“囊貨,你沒吃飯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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