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結契大典,不光燒死了很多人,更點燃了危機感。
本來已決心不要趟這渾水的人,現在也要留下來,看事態發展——他們總算是弄明白一件事:只要“淒涼人”還在,惡事就會一件接一件的發生,誰也不知道這瘋子究竟會做什麼,怎麼做。
昨日之事,從各方面來說,藍曉星都十分可疑——莫名其妙著急辦什麼結契大典,場地是他選的,日期是他訂的——可偏偏他也死了!
還是眾目睽睽之下,剛完成結契——有多少青年為那年少絕美的藍夫人扼腕!
聽聞,連氏族長夫婦一怒之下,重金懸賞——誰能抓住兇手,連家願以半數家業做酬!
無數野客,聞風而動,在城中展開調查,一時眾說紛紜,各種猜測、流言漫天狂卷。
可是,半日不到,城中又發生數起自燃事件,小小一個古月城,風聲鶴唳,雖無人怯逃,但各個難免神經緊繃——誰知道下一個燒起來的是不是自己?
“小天山”、“桃葉渡”和“十方谷”乾脆開了個碰頭會,商討對策。
“昨日共死七人,其中有‘百相門’的韋明業、‘書生幫’的令狐揚名、“津派”的毛九兵;野客有‘老癟三’吳海通、‘小姐你好’柳兢兢、‘強盜非道’唐不輕——”
“還有一個藍曉星。”
都是眾目睽睽之下,突地爆燃、成灰。
“他們都不是庸手,‘淒涼人’如果是胡亂殺人,為什麼要選這些個刺頭兒?”
‘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我知道!”
這三個字,好像是一陣象鳴,振聾發聵,一隊人馬,自外大踏步進來,為首者,氣勢昂揚,但半邊頭臉帶傷,正是“千峰洞主”屈仲仇。
人們看向他,他知道大家在等待什麼,緩緩地掃視全場,等待最後一點低語也消失時,方才感到滿意,開口道:“我知道他是根據什麼而殺人,我還知道,那淒涼人,就在我們之中——這間屋內!”
此言一齣,眾人無不色變。
屈仲仇一抖袍,徒弟立即搬來交椅,他往大廳正中一坐,虎目環顧,嗬嗬笑道:“白日議事,卻還關門,為何如此揹人?莫非有何見不得人處,不敢叫屈某聽見?”
這話好生刺耳,誰也不願理他,但念及他進門時那句話,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說,知道誰是淒涼人?”
屈仲仇往主位上一點:“就是他!”
一陣譁然,四座驚起。
給屈仲仇指著的那人,初時一臉愕然,但很快就冷靜下來,道:“閣下紅口白牙,誣陷於人——莫非覺得我身體病弱,便是好欺?”
屈仲仇“嘶”了一聲,道:“你莫非不肯承認?”
餘三餘冷笑一聲,道:“你拿出證據來,最好叫我不得不認!”
“你既然不認,”屈仲仇怪笑一聲,捋捋下巴,忽然又向旁一指,道:“那就是她!”
這次,人們反應更妙,瞠目結舌。
他指的是孫若梅。
“姓屈的你瘋了!”“桃葉渡”排第八的客卿舉白山,跟餘三餘是一師之徒,師兄弟先後成為桃葉渡之客卿,情誼深厚,他一向對師兄尊重有加,方才被屈仲仇這一指控給弄得措手不及,待回過神來,喝道:
”!麼欺好人的派大三看是非莫——,友道孫衊汙口改又卻,據證何任出不拿,兄師我陷誣空憑你,的屈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