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頭,見池水滾沸一般,水面下,似有龐然巨物在酷烈翻騰,卻無論如何,都不能破水而出。
——這池中另有玄機,以保證入池的獵物插翅難逃。
她右手在懷中一探,戴好“藍顏”。
她如果保持現狀,並沒有墜落的風險。
她能嗎?
兩側牆壁,各有一隻獸爪,左側那隻,藍曉星曾觸碰過,必是導致地面消失的機關。
那麼,左,還是右——
翻騰的池水,始終佔據她絕大部分注意力。
她驟覺一陣暈眩。
劇烈的苦味在口中炸開。
左,還是右!
忽然她瞧見藍曉星那雙眼。
——興奮,帶著得逞的笑意。
“選一個罷。”他的口型是這樣說的。
戚紅藥鬆開手。
她貼牆移動之快,就像一條絲帶劃過牆面——憑那一隻手套。
誰也沒看懂她是怎樣做到的。
藍曉星眼瞪大了,鼻翼翕張,一種強烈的興奮——他看出她是奔左側牆壁而去。
他幾乎就要脫口叫好!
——好膽!
一個人,在不知情時失足墜崖是一回事,明知萬丈深淵,還主動攀援,就是另一回事了。
滔滔赤水,落在其中,倘或立死,倒是好的。
假使一時不死,就得活著感受,肉皮一層層被腐蝕,眼球耳膜攪為爛泥滋味。
管是什麼英雄人傑,掉進去,保管連慘叫都發不出——池水能在一息間融掉舌頭,等你想要痛吼,常常上下嘴唇已像熬爛豬皮般黏連一起了。
藍曉星對化骨池水給人帶來的每一瞬改變,就像一個人嗜好水煮蛋的人,天長日久,對開水中雞蛋的每一秒熟度都瞭如指掌。
——他反覆試過,當然,用別人。
他不是個好幻想的人,雖然,偶爾他給人感覺有些浮誇——但其實很多事,他都得反覆確認,才能做到心中有數。
他全神都給戚紅藥的動作吸引,驀地,毫無防備,腳腕一沉,劇痛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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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膝己自斬揮,橫一心將,閃一兇中目星曉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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