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這牢裡死死釘在地面的,不過是個能睜眼的傀儡。
——有一瞬間,他心裡的確閃過這個念頭。
所以……用那個女天師,是刺激不到他了?
“你能放下這段孽緣,倒是好事。”黑暗中,太阿難嘴角上挑,到:“改邪歸正,善莫大焉。希望你出去後,不要重蹈覆轍。”
巨蟒的頭顱似乎動了一下。
而後,他終於聽見了那個聲音——可憎到決不會錯認的——
“出去?”
這聲音空洞,毫無生機,就像是煉骨大獄本身發出的。
太阿難止住了一剎那的震顫,目光閃了一閃。哦,原來還是更在意你的自由麼?
“不錯。這是因為雲虯在王上面前……”
後面說什麼,万俟雲螭並沒有在聽。
她要結契了。
當然。當然得是這樣。
越快越好,才能夠壓制她體內妖血的爆發。
三天後,她就永遠可以作為一個人而活下去……
她也永遠恨我。
我一時半會兒,也許還死不了。
可這也算不了什麼,算不了什麼……
……不,還是好的。
有一天,她會來找我報仇……
他不應該高興的,可是他感到高興。
……
太阿難講著講著,鼻端的血腥氣,似愈發濃厚了起來,他不明所以,但給這氣味壓得腦袋隱隱作痛,不得不稍作停頓。
這頭痛提醒了他一些事實,令人不快。
忽然他演講的興致,被磨去了九分。
不過,臨走之前,他總算還有一句話要說——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麼非得說這句話。
在他看來,這句話的力道,遠不及那女天師結契的訊息來得有力。
但給他訊息的人,卻再三強調,能不能達成目的,全在這句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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