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不知道？”院長訝然。
“她一週前就遞交辭職信了，早就離開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直直劈進裴野混亂的腦子裡。
他猛地攥緊被褥，指節用力到泛白。
剛剛平復些許的顱內劇痛再度瘋狂席捲而來，尖銳的痛感刺穿四肢百骸，讓他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可能。
怎麼可能？！
她轉到腦科，不就是為了治好他嗎？
現在她是唯一能救他的人了，她怎麼就走了？
他想不通。
裴野喉間劇烈滾動，
“為什麼……既然她早就知道我的病，明明知道我快死了……”
裴母也徹底懵了，臉上的篤定瞬間破碎，慌亂地抓住院長的胳膊，
“不可能啊！您是不是弄錯了？姜昭怎麼會走？她那麼愛我兒子，我兒子還等著她救命呢，她不能走啊！”
院長搖了搖頭，神色複雜，
“我們也根本找不到她人在哪兒？”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裴野現在患上的這種家族遺傳性腦瘤極其罕見，發病迅速，惡變速度極快，手術容錯率幾乎為零，國內外無數權威專家都研究過，無一成功根治的案例，全世界唯一一例完整治癒、術後無復發的成功病例，就是姜昭操刀完成的—也就是當年裴夫人的手術。”
院長停頓了一下，面露難色，
“目前院內所有腦科專家，都沒有把握為你手術。”
“姜昭走後，只留下一個跟隨她學習兩年的學生，她熟悉這套手術流程，只是實戰經驗不足，但你現在的情況根本耗不起，腫瘤已經壓迫中樞神經，隨時可能顱內大出血，再拖延下去，連上臺手術的機會都沒有。”
每一個字，都壓得裴野喘不過去氣。
他再也坐不住了，指尖顫抖著摸索枕邊的手機，螢幕被他冰涼的指尖按得數次打滑。
他慌亂地翻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幾乎是狼狽地摁下撥號鍵。
嘟……嘟……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漫長的等待像一個世紀一般漫長，每一聲都在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
就在他以為無人接聽，絕望之際，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一道慵懶的、甚至是愉悅閒適的嗓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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