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去了邊關,手裡有了兵權,有了軍功,那就不一樣了。到那時候貴妃想動我,得掂量掂量。我手裡有刀,她手裡只有嘴。”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說得對,可我心裡還是揪著。
“邊關那麼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母后,”他握住我的手,
“我在宮裡活了十六年,最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現在我有本事了,該我去爭了。您放心,我答應您,一定活著回來。”
我看著他,眼眶發酸。
這孩子長大了,長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他不再是那個站在雪地裡發抖的小小少年了。
他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不能攔他,也攔不住。
“行。”我吸了口氣,“去可以,但你要答應我幾件事。”
“您說。”
“第一,軍中吃食飲水、貼身物件,全部親自過目,不要信任何人。第二,打仗別逞強,能躲就躲,保命第一。第三——”
我聲音有點啞,“每個月給我寫信,哪怕就寫兩個字‘平安’。”
“好,我答應。”
接下來幾天,我日夜給他收拾行裝。
厚棉衣三套,袖口重新縫了厚布怕磨手。
臨走前一晚,蕭珩來了我屋裡。
他從懷裡掏出半塊玉珏遞給我。
“母后,這個您收著。另外半塊我帶著。萬一京城出事,您拿著這半塊去城南同福客棧找掌櫃,他會幫您。那是我這兩年暗中安排的人。”
我攥緊冰涼的玉珏,貼身收好。
離別那天,天沒亮,蕭珩就要離開。
他穿著我縫的棉衣,揹著包袱,站在院門口。
“母后,孩兒走了。等平定邊疆,一定活著回來接您。”
他跪下認認真真磕了個頭。
我忍著眼淚點頭,伸手摸了摸他腦袋:“走吧,一路平安。”
少年轉身,大步走進晨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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