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日,胤禛說了要給松阿宜爾哈在小花園中種上臘梅花。
回前院之後,立刻吩咐了下面的人去做了。
第二日,就有花木署的人過來看地方。
雖說只是移栽幾株臘梅花,但這畢竟是王爺親自吩咐的,下面的人自然會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
但偏偏西院的小花園被夾在雲岫閣與餘容院之間。
餘容院,是年世蘭所在的西跨院的名字。
那小花園被夾在如今王府的兩大寵妾住所之間,那位置的選擇便大有講究了。
況且最近福晉犯了頭風,府中事宜都是年側福晉在過目。
這地方要是選不好,只怕兩頭都要吃掛落。
花木署的人選來選去,最後絞盡腦汁決定將位置定在小花園的桂樹林與雲岫閣之間的一小片草地上。
也幸而此次移栽的臘梅數量不多,不然,這花木署的人只怕抓破腦袋也不好找地方的。
這找好地方,便算了最近的日子動工。
移栽的幾株臘梅花年份都不算大,不過半日的功夫就種好了。
領頭的花匠擦了擦額頭的汗,衝著身後的小徒弟吩咐道:“去,澆點水。”
小徒弟年紀不大,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聞言一溜煙就跑向不遠處的水井。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衝著那領頭的花匠笑道:
“師父,這李佳格格可真是好福氣,這才剛進府多久,王爺就讓人專門給她種這麼些花花草草的。”
那花匠聞言,連忙低聲呵斥道:“休要胡言亂語,主子們的事,也是你能妄議的?”
小徒弟自知失言,吐了吐舌頭,便跑到水井邊打水去。
那花匠見小徒弟老實了,這才放下心來。
他四處看了看,竟然沒人注意到這邊,這才壓低聲音,小聲教訓起小徒弟來:“你小子懂什麼?這王府裡頭最忌諱的,就是妄議主子。”
“咱們只管做好自己的差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許多嘴,知道了嗎?”
小徒弟被他這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應是。
餘容院就在小花園旁邊,自然聽得到那邊移栽樹木的動靜。
年世蘭原本就因為胤禛這幾日格外偏寵雲秀閣的事情而心煩意亂,如今剛出來賞花便聽到這些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年世蘭冷笑一聲:“李金桂當初也不過是行宮裡伺|候蓮花兒的賤婢,也不知從哪兒學來一股子寫酸詩的妖魅氣兒,勾的王爺如此寵愛!”
說著,她的聲音中又莫名多出幾分酸澀,“到底是個狐媚子,如今都懷孕了都還在不安分。”
更可恨的是那人現在整日龜縮在雲岫閣,那是一步也不出來的,自己想要找人出氣都沒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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