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穿透稀疏的雲層,越過繁密的花葉枝椏,在纏枝蓮雕花梨木軟榻上灑落點點斑駁的光影。
趙嬤嬤早已將裡面的屋子收拾了出來。
松阿宜爾哈斜倚在一張軟榻上,擷花默默為她按著小腿肚,緩解一路而來的疲勞。
羅春陽倒是不愧他‘包打聽’的稱號,時間不久,他回桃花塢時便帶回了隔壁杏花村的訊息。
松阿宜爾哈見他回來,順口問道:“耿格格情況如何?”
“回主子話,耿格格那邊已經沒事了,府醫給診過脈,說是動了胎氣,開上幾副安胎藥,現下已經無礙。”
松阿宜爾哈可有可無地點點頭,便讓他退下。
她見了園中美景,自然也沒忘保持人設,趁著桃花塢的滿園桃花繽紛的盛景,緩緩作出一幅桃源仙境的詩畫出來。
眾人到了園子裡,心情也跟著疏闊不少,松阿宜爾哈的月份大了,宜修早已為彰顯賢德免了她的請安。
胤禛為了讓後院的女眷少動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心中暗自決定得給後院眾人找些事情做。
胤禛重視農桑,自己也時常在圓明園北邊的耕織軒親事農桑。
在胤禛的暗示下,宜修夫唱婦隨,也會領著李靜言等人在一旁幫忙遞個工具,或是在一旁學著織布。
松阿宜爾哈與耿佩英兩個孕婦也被安排了差事,偶爾過去送些茶水點心一類的。
不過鬆阿宜爾哈月份也大了,胤禛只讓她去了兩次便罷。
也幸而胤禛並非次次去耕織軒都讓後院女子跟過去,否則莫說一如年世蘭這樣嬌養慣的,就是張格格這樣侍女出身的也是受不住的。
這一日,松阿宜爾哈與耿佩英從耕織軒回來,正結伴著慢悠悠往回走。
因為兩人住的地方很近,又都是孕婦,便走得都很慢。
杏花村後面有一小片杏樹林,春日裡開了杏花很是好看,兩人都要從這杏樹林旁邊過去。
“這圓明園的景緻,真是一年比一年賞心悅目啊。”耿佩英一路走著,隨口感慨道,“今年的杏花倒是開得格外好些。”
耿佩英記了之前松阿宜爾哈的情,這些時日與松阿宜爾哈來往得多了,也對她的性子有幾分瞭解。
再加上因為兩人前後腳有孕,閒時也會偶爾聊上幾句。
如今兩人都是謹慎的性子,一前一後也各安排人護著。
松阿宜爾哈也有同感:“杏花如雪柳垂絲,春風蕩颺不同枝。美景如斯,好春|光啊!”(1)
最近後院的人都被胤禛支使得忙起來,盯著她們倆肚子的目光都少了許多。
兩人尋了一旁的涼亭歇腳賞景。
“如今這杏花開得好,待過個一兩月,那杏子也定然酸甜可口。”松阿宜爾哈孕中一直喜食酸口的,一想到那酸梅酸杏的就很是眼饞。
上次松阿宜爾哈的鹽漬梅子幫了忙,耿佩英將自己院子拾掇好後,就將人從菜圃中摘了一些早熟櫻桃等時興的果蔬,親自送來桃花塢道謝。
當時她見松阿宜爾哈吃得興起,耿佩英這才聯想到松阿宜爾哈原也是個愛吃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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