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咯噔一下,臉色微白與烏蘇氏一道謝恩。
郭格格經過上次的流產,她如今已經失去了有孕的可能。
她沒有子嗣,家世也普通,不得寵愛的她能依靠的只有福晉。
郭氏咬了咬牙關,頂著眾人的目光退了下去,期間不經意瞥見小腹已經高高鼓起來的呂盈風,不由眸光微閃。
在這後院中,寵愛什麼的都是虛的,只有子嗣才是真正的依靠。
李佳氏那裡有王爺和四阿哥在,她是惹不起的,但呂氏那個肚子倒是可以籌謀一番。
郭氏垂眸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無人知道她不過電光石火間便做下了怎樣的決定。
宜修一番安排,不過是想要藉機分薄松阿宜爾哈的寵愛,胤禛心中也明白。
這一番操作也確實對起了烏蘇氏的舞起了幾分興致。
不過,也有限。
因為那興致僅僅是浮於表面。
若是在往常,至多讓他歡喜幾日,便會再次丟開了。
只是宜修這時機選得不太對,他近日心裡還裝著朝事,再是有心後院,時間也實在有限。
更何況烏蘇氏的舞姿雖不錯,卻完全比不上故人。
這沒有讓他對郭氏與烏蘇氏有半分移情,反而讓他越發看清心底的心意。
也是在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心裡關於柔則的記憶已經在漸漸模糊了。
心中關於柔則的記憶湧上心頭,柔則的驚鴻舞確實很美。
斯人已逝,記憶中的音容笑貌依舊美好。
曾經在太液池邊舞蹈的曼妙女子,在他心中也只剩下一個輪廓。
轉而,又漸漸被一個溫柔淺笑的清絕美人代替。
那人一會兒在蓮池中採蓮戲水,一會兒嗅聞荷香,一會兒又於几案邊寫詩作畫,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皆在心中。
桂樹下遺世獨立,書房中執筆揮毫,下棋時斂眉思索,撫琴時輕顰淺笑,慵懶斜倚貴妃榻,幼子在側的溫柔款款……
白月光留在心底,硃砂痣尚在眼前。
只是他早已並非年輕時那樣的毛頭小子。
他既有心高位,便註定不能再如二十年前那般義無反顧地執著追求心中認定的愛人。
胤禛垂眸掩下眼底的思緒,再次抬眼時已經再沒了半分異常情緒。
一席宴罷,胤禛便藉口朝事回了前院。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恭送,松阿宜爾哈同樣淺笑著目送胤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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