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蘇然沒把書扔掉,而是放進了揹包裡。
晚上回到家,他洗漱完後,就坐在書桌前,翻開了《孽債》。
恐恐洗完澡出來,看到他看得入神,湊過去好奇地問:“你看什麼呢?這麼專心,有我好看嗎?”
蘇然抬起頭,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當然沒你好看,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這是魏國強給安迪的一本書,寫的是上海知青下鄉的故事,我翻了幾頁,還挺有意思的。”
“什麼有意思啊?是書有意思,還是魏國強有意思?” 恐恐撇了撇嘴,坐在他身邊,拿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當然是書有意思了,魏國強有什麼好有意思的。” 蘇然笑著說,“我查了一下,這本書在某瓣上評分還挺高的,作者葉辛也是有名的作家,據說還被翻拍成電視劇了。”
“算了,我對這些老掉牙的故事不感興趣。” 恐恐站起身,“你慢慢看,我去敷面膜了,看完早點睡。”
蘇然點點頭,繼續埋頭看書。
這本書不算長,是個中篇小說,他用了兩三個晚上就看完了。
合上書的瞬間,蘇然心裡沉甸甸的 —— 他終於明白,魏國強和安迪母親之間的事,遠比他想象的複雜。
結合書裡的內容和自己查到的資料,蘇然大概理清了事情的脈絡。
魏國強當年是上海的知青,下鄉到黛山後,認識了安迪的母親。兩人在艱苦的環境裡相互依靠,慢慢產生了感情,最後走到了一起。
可結婚後沒多久,魏國強就發現安迪的母親精神不太正常,一開始他還想認命,好好過日子。
可後來政策變了,允許知青返城,魏國強心動了 。
他不想一輩子待在農村,想回上海,想有更好的前途。
於是,他藉著返城的機會,丟下了安迪的母親,一個人回了上海。
回去後,己經是改革開放了,高考己經恢復好幾年了,他順利考上了大學,也就更不願意提起在黛山的過往。
更關鍵的是,當時的制度不完善,魏國強和安迪的母親可能根本就沒領結婚證,從法律上來說,他還是未婚。
對於當時的未婚知識青年來說,前途一片光明,自然不會再回頭找一個精神有問題的農村女人。
首到 2000 年左右,魏國強事業穩定了,才想起回黛山看看,卻發現安迪的母親早就去世了,安迪也不知所蹤。
他西處打聽了一段時間,沒找到任何線索,最後只能放棄。
蘇然合上書本,心裡滿是複雜 。
他能理解那個時代的無奈,知青返城是多少人的夢想,魏國強的選擇或許有他的苦衷。
可理解不代表原諒,他還是覺得魏國強太過分了!
就算是時代的問題,你管不住時代變遷,你可以管住自己吧?你可以選擇不生孩子!
你既然選擇了生孩子,怎麼能說走就走,一去不回呢?
要是當初能多負責任一點,安迪也不會有這麼痛苦的童年了。
他把書放進抽屜裡,心裡暗暗決定,這本書暫時不能給安迪看,她現在的狀態還不穩定,萬一看完書後情緒再失控,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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