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川重新發動車子,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點發抖。
他越想越心慌,那6萬是偷偷拿去買股票的,這事要是說出來,樊勝美肯定會覺得他不務正業、瞎搞投資,說不定還會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她。
想到這裡,王柏川的腰更疼了,連帶著頭也開始發暈。
王柏川揣著顆亂跳的心開到家樓下,停好車後沒敢立刻上去。
在車裡坐了五分鐘才硬著頭皮上樓。
推開門,客廳裡沒開燈。
樊勝美坐在陽臺的摺疊椅上,背對著他,手裡夾著一根菸。
茶几上放著個玻璃菸灰缸,裡面密密麻麻堆著菸蒂,粗略一數至少有大半包。
“小美,我回來了。”王柏川放輕腳步走過去,伸手想幫她把窗戶關小些,“風大,彆著涼了。”
樊勝美沒回頭,只是把手裡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
“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王柏川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回,搓了搓手:“我……我不是怕你多想嘛,本來想等事情有眉目了再跟你說的。”
樊勝美終於轉過頭,眼眶有點紅,想來是剛才沒少委屈。
她抬眼盯著王柏川,一字一句地問:“你到底支走了多少錢?”
王柏川知道瞞不住了,耷拉著腦袋小聲說:“6萬……”
“呵呵。”樊勝美輕笑一聲,起身走到客廳。“這次倒是老實,是不是小張跟你通風報信了?”
“啊……是,她跟我說你問起賬上的錢了。”王柏川不敢看她的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樊勝美走到茶几旁,拿起煙盒晃了晃,又扔回去:“你拿這些錢幹嘛?要是生意上週轉,墊運費或者付貨款,你跟我說一聲我絕不會攔著。可要是拿去吃喝玩樂、胡作非為,我今天就收拾東西走,咱們倆到此為止。”
“別別別小美!我真沒胡來,是正經做生意用的!”王柏川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語氣急切。
“做什麼生意?你說啊。”樊勝美甩開他的手,抱臂站在那裡,眼神里滿是審視。
王柏川腦子飛速轉動,脫口而出:“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郎總,他那個大專案……我想先拿點錢出來打點打點。”
“行了,別編了。”樊勝美打斷他,“郎總的專案我打聽了,啟動資金至少要上百萬,你這6萬連塞牙縫都不夠。”
她太瞭解王柏川了,一撒謊就眼神躲閃,說話也結結巴巴。
“我……我這不是先試試水嘛,後續要是真能成,我再湊錢。”王柏川還在硬撐。
“你還不老實!”樊勝美提高了音量,“你一跟我說假話,眼神就飄,聲音也發虛,當我看不出來?”
王柏川被懟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你是不是拿這錢去吃喝嫖賭了?不敢跟我說實話?”樊勝美越想越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人要腳踏實地,別搞那些歪門邪道,你怎麼就是不聽!”
“我沒有!我沒有做那些事!”王柏川急得首跺腳,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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