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皺了皺眉,問:“村長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出來?”
一個小弟嘿嘿一笑,湊上來低聲說:“三哥,村長說還沒盡興,非要加個鍾,攔都攔不住。”
“加個屁的鐘!”馬三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抬腳就往裡面走,“趕緊把他給我抓出來!明天一早還有正事要辦,耽誤了事兒有他好果子吃!快點!”
幾個小弟不敢怠慢,立馬衝進去,沒一會兒就把還意猶未盡的村長給架了出來。
村長被架著,嘴裡還嘟囔:“馬老大,別啊,我還沒過癮呢……”
“過什麼癮!”馬三瞪了他一眼,拽著他就往外走,“等徵地的事兒徹底辦成了,有的是機會讓你過癮!趕緊走!”
第二天,一撮毛就領著一群小弟扛著圍擋、拎著木牌子,浩浩蕩蕩堵到了周麻子家門口。
“嘩啦”幾聲,圍擋被拆開,小弟們七手八腳地往地上釘木樁,扯著彩條布就開始圍。
周麻子在院裡聽見動靜,趿拉著鞋就衝了出來,指著一撮毛的鼻子吼:“喂!喂喂!你小子幹嘛呢?敢在我家門口瞎折騰!”
一撮毛抱著胳膊靠在牆上,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笑得那叫一個欠揍:“昨天蘇總說了,這地方得圍起來,再立幾個牌子,省得有人不長眼,驚擾了底下的老祖宗。”
“什麼牌子?”周麻子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撮毛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邊正吭哧吭哧立牌子的小弟:“自己不會過去看啊?識字不?”
周麻子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湊近了一看。
那黑底白字的木牌子上,赫然寫著內有古屍 生人勿近八個大字,瞅著滲人得很。
他氣得臉都綠了,抬腳就要去踹牌子,嘴裡罵罵咧咧:“立這種晦氣東西幹嘛!不吉利!趕緊給我扔了!”
“別動!”一撮毛一聲喝止,上前一步攔住他,眼神冷得嚇人,“你動一下試試?”
“我怎麼就不能動!”周麻子梗著脖子,眼珠子都紅了,“這是我家門口!”
“這圍擋,這牌子,花的都是村委會的錢,屬於公家的東西。”一撮毛拍了拍那木牌子,聲音硬得像石頭,“你碰一個試試?是想跟村委會作對?”
周麻子噎了一下,又強撐著喊:“就算是公家的,你總不能在我家的地上弄這些吧!”
“你自己好好瞅瞅!”一撮毛指了指圍擋和他家地界的距離,“離你家地還有半米呢!一寸都沒沾著你的!”
旁邊的小弟也跟著起鬨:“就是!我們現在立牌子的地,都是村委會劃的,跟你周麻子沒半毛錢關係!”
周麻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一撮毛的鼻子:“我不服!我要去告你們!去村委會告你們!”
“告?儘管去!”一撮毛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啪”地拍在周麻子面前,“看清楚了!這是村委會的批文,我們做事,有理有據!”
周麻子看著那張蓋著紅戳的批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憋出一句:“你……你別欺人太甚!”
一撮毛從旁邊小弟手裡接過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掂量了兩下,眼神里的狠勁藏都藏不住:“老子今天還就欺負你了!本來老子有機會跟著蘇總脫貧,不用再當流氓挨人戳脊梁骨!都是你!都是你這幾顆老鼠屎,壞了全村的好事!害得老子還得繼續當流氓!那我今天就流氓到底!”
說著,他掄起棍子就要往前衝。
周麻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家裡跑,死死拽住門,從門後拖出那個汽油桶,哆哆嗦嗦地喊:“你敢過來!你再過來一步,我就把汽油澆身上,咱倆同歸於盡!”
一撮毛停下腳步,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把棍子往地上一戳:“行,你有種!你就抱著你的汽油桶等死吧!我告訴你,這牌子,我立定了!誰敢拆,就是和公家作對!我明天還來!有本事你就別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