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連忙往前湊了兩步,臉上堆著焦急又無奈的笑:“蘇總,這是我們村的周麻子!就他死活不同意咱們的徵地政策,油鹽不進!”
蘇然點點頭,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落在周麻子身上:“周麻子是吧?我是這次徵地專案的負責人,我叫蘇然。有什麼要求,你首接跟我說,別拿性命開玩笑。”
村長趕緊在旁邊幫腔:“聽見沒?這是大領導!有話好好說,把你的要求跟領導提,保準給你個公道!”
周麻子眯著眼打量了蘇然半天著眼打量了蘇然半天。
見他穿著體面,氣度不凡,不像個說空話的,這才梗著脖子問道:“你是幾把手啊?你說的話算不算數?別到時候說了不算,白耽誤功夫!”
“我就算是一把手,”蘇然淡淡道,“我說的話,自然算數。你說說你的要求。”
周麻子像是終於等到了能拍板的人,下巴一揚,獅子大開口:“我們家這幾塊地,一口價,五百萬!少一個子兒,這事都免談!”
村長立刻配合著演起了戲,一臉為難地嘆著氣:“哎喲,周麻子!你這要求也太離譜了!五百萬?這讓領導怎麼跟公司交代啊?不好辦,實在不好辦!”
旁邊的一撮毛也趕緊跳出來幫腔,扯著嗓子嚷嚷:“就是!你們家這幾塊破地,坑坑窪窪的,還沒我家的地好呢!居然敢要五百萬?真當錢是大風颳來的?”
周麻子臉一沉:“我跟領導說話,有你什麼事?一邊待著去!我就這個價,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蘇然沒理會兩人的爭執,轉頭又問:“那你身後那幾家,也都是這個價?”
“那還用說!”周麻子胸脯一挺,得意洋洋,“我們五家是親戚,早就說好的,每家五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五家就是兩千五百萬?”一撮毛差點跳起來,指著周麻子的鼻子罵,“你們這是純純的獅子大開口!一群二百五!想錢想瘋了吧?”
蘇然眉頭一皺,抬手衝一撮毛擺了擺手。
一撮毛見狀,立馬閉上了嘴,縮著脖子退到了後面,半點不敢吭聲。
周麻子見狀,氣焰更盛了,抱著胳膊冷笑一聲:“怎麼?嫌多啊?嫌多你們就別徵了!沒錢還學人徵什麼地?趁早滾蛋!”
蘇然忽然笑了:“五百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你得給我個理由,我得知道,你憑什麼張嘴就要這麼多錢。”
周麻子像是等的就是這句話,梗著脖子振振有詞:“這地下埋著我家先祖的屍骨!我們前後五家,都是一個老祖宗傳下來的!你們徵我們的地,就是刨我們家的祖墳!這錢,是給老祖宗的安家費,少一分都不行!”
蘇然聞言,臉上的笑意收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連連點頭:“哎呀,原來是這麼回事!是你家先祖埋在底下啊,那確實!刨祖墳這種事,對我們做生意的人來說,最不吉利了,折損陰德的事,可不能幹。”
周麻子還以為他鬆口了,剛要開口再逼兩句。
就聽見蘇然輕飄飄地扔下一句:“這專案,我不做了。”
周麻子當場愣住了,手裡的汽油桶都晃了晃,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置信,失聲問道:“你說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不做了?”
“不做了。”蘇然重複了一遍,語氣斬釘截鐵,“我這人確實有點錢,但我也迷信。刨祖墳這種事,晦氣,犯不著為了幾塊地壞了自家的氣運。這地,我們不要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一撮毛,沉聲吩咐道:“你明天找人在這塊地周圍立幾個牌子,拉上警戒線,任何人都不許往這邊走。”
一撮毛愣了愣,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為什麼啊?蘇總,咱們不徵了,還管這閒事幹嘛?”
蘇然瞥了周麻子一眼,語氣一本正經:“人家老祖宗在下面躺著呢,咱們在上面走來走去,算怎麼一回事?驚擾了先人,那可是大不敬。”
一撮毛瞬間明白了,連忙點頭哈腰地應下:“明白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辦,牌子上就寫——生人勿近!保準一個人都不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