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可是個十足的人精,安迪那頻頻往包奕凡那邊瞟的眼神,她看得分明。
這2201的話語權,明擺著在包奕凡手裡。
只要包奕凡不鬆口,安迪就算想幫,也絕不會貿然出手。
她心裡一轉,乾脆不再纏著安迪,立刻轉過身,臉上擠出堆滿褶子的笑。
對著沙發上的包奕凡湊過去:“包總,您看小邱您也是認識的,那孩子心眼實,就是性子急了點,本質上多好的姑娘啊!您人脈廣路子野,能不能伸手幫她一把?”
包奕凡放下手裡的書,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呵呵,小樊啊!你真是抬舉我了,我可沒這麼大本事。小邱這事,我真搞不定。”
“包總您這就太謙虛了!”樊勝美連忙擺手,語氣裡滿是恭維,“您的本事我們可是有目共睹的,還有您辦不成的事?小邱這事啊,只要您肯說一句話,那不就輕輕鬆鬆解決了?”
包奕凡靠回沙發靠背,語氣不鹹不淡:“小樊啊,你可把我想得太厲害了。你別忘了,這裡是海市,不是我的家鄉南通。在南通,我興許還能幫上點忙,可在這兒,我人微言輕,真說不上話。”
這話一齣,樊勝美心裡最後一點指望也徹底涼了。
她哪能聽不出來,包奕凡這是鐵了心要袖手旁觀,再求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她勉強扯了扯嘴角,說了句“打擾了”,便轉身悻悻地走了,連腳步都透著幾分沉重。
樊勝美前腳剛踏出房門,安迪就忍不住皺著眉看向包奕凡:“包子,小邱怎麼說也是咱們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真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伸手幫一下怎麼了?”
包奕凡放下書,條理清晰地掰著手指分析:“首先,小邱這事不算小,要想擺平,就得求人託關係,我向來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他頓了頓,接著說:“第二,小邱不是被人冤枉,更不是被人欺負,是她自己拎著菜刀去砍關雎爾的門,這事本身就是她理虧。你現在幫她,關雎爾會怎麼想?你是覺得小關受的委屈還不夠?還是覺得她報警做錯了?你想過她的感受嗎?難不成你要為了邱瑩瑩,冷了小關的心?”
“第三,就算你費勁巴拉把她撈出來,她也未必會領你的情。”包奕凡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安迪有些不信,皺著眉反駁:“不會吧?我好心幫她,她還能不領情?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人?”
“怎麼沒有?”包奕凡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洞察人心的通透。
“小邱我雖然就見過幾面,但我比你更懂這人性。她這人啊,壓根沒什麼是非觀。你現在幫她,她不會念你的好,反而會覺得——你早幹嘛去了?非要等我進了局子才肯出手,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話?是不是想趁機顯顯你的本事,你的能耐?”
安迪聽到這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點了點他:“行啊你,這幾句話一說,還真就像小邱能說出來的話。看來這人情世故的學問,我還真得好好跟你學學。”
包奕凡話鋒一轉,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語氣緩和了些:“不過話又說回來,小邱這人雖然拎不清,做事沒分寸,但也算不上壞透,就是被戀愛腦衝昏了頭,又沒什麼見識,才鬧出這麼大動靜。而且小關主動出具諒解書,不追究她的民事責任,這意思己經很明顯了——她也不想真看著小邱被判刑,就是想讓她吃點教訓。”
他看向安迪,眼神里帶著幾分認真:“要不這樣,你到時候跟程律師說一聲,讓他幫忙打個招呼。”
安迪挑了挑眉,忍不住打趣他:“你這繞來繞去,還不是想幫人嘛?剛才還說得斬釘截鐵,現在又鬆口了。”
“幫人也得分怎麼幫啊。”包奕凡笑著搖了搖頭,“按樊勝美的意思,恨不得今天就把人撈出來,這可能嗎?真這麼做了,既壞了規矩,也等於沒讓小邱受著教訓,下次指不定還得惹更大的麻煩。咱們最多就是幫著斡旋一下,讓小邱別真被判刑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體諒:“她一個外地來的小姑娘,沒背景沒靠山,要是真背上案底判了刑,這輩子就徹底毀了,以後找工作、過日子都難。得饒人處且饒人,沒必要把路堵死。”
安迪點了點頭,深以為然:“你說的對,畢竟小關也沒真想趕盡殺絕,就是氣不過她的所作所為。我明天一早就給程律師打電話,跟他說一聲,讓他幫忙留意著點。”
“這就對了。”包奕凡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咱們就幫著打個招呼,盡到鄰居的情分就行,剩下的就盡人事聽天命。該她受的拘留教育,一點都不能少,這才能讓她真的長記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