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多,樊勝美擠了快一個小時的晚高峰地鐵,終於拖著一身疲憊回到了2202。
一進門,就看見嶽西正蹲在地上,往箱子裡塞衣服,動作麻利,半點沒有要停的意思。
樊勝美換了鞋,把手裡拎著的打折便當放在餐桌上:“怎麼了這是?你要搬走啊?”
嶽西頭都沒抬,手裡的動作沒停,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對啊,這種破群租房,我住得夠夠的了,再不走,我都要在這兒發黴了。”
樊勝美心裡瞬間竄起一絲不快,卻也沒往心裡去。
畢竟嶽西搬進來這段時間,說話從來都是這個調調,帶刺又衝,好像誰都入不了她的眼,她早就習慣了。
她壓下那點不舒服:“你真要搬走啊?我算了一下,你這房租還沒到期呢,算下來還剩20天呢。”
“無所謂。”嶽西終於抬了頭,把一件連衣裙疊好塞進箱子,“這破地方,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剩幾天房租算什麼,我還不放在眼裡。”
樊勝美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那你要搬去哪裡啊?找好地方了?”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我們很熟嗎?”嶽西語氣裡的優越感快溢位來了,“總之是好地方,正經的江景大平層,一梯一戶,不是這種幾戶人擠在一起的垃圾群租房。”
說完,她就低下頭繼續收拾東西,再也沒搭理樊勝美,彷彿多說一句話都掉價。
樊勝美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這次是真的不高興了。
嶽西明明跟她一樣,都是從小地方來上海打拼的打工族,卻偏偏總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好像自己高人一等,跟她們住在一起,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樊勝美心裡堵得慌,她要不是被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原生家庭拖累,爸媽哥嫂天天追著她要錢,以她現在的工資,早就搬出去住個舒服的單間了,何至於在這裡跟人擠合租房,還要受嶽西這份閒氣。
她懶得再跟嶽西搭話,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小房間,反手關上了門,眼不見心不煩。
外面的動靜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沒一會兒,嶽西敲了敲她的房門:“喂,我屋裡剩下的東西我都不要了,你要是看上什麼,隨便拿,別說我不照顧你們這些底層人。”
話音剛落,就聽見玄關的門咔噠一聲關上,嶽西踩著高跟鞋,高高興興地走了,連頭都沒回。
樓下的馬路邊,一輛黑色的奧迪A8正亮著車燈等著她。
嶽西拉開車門坐進去,長舒了一口氣:“終於離開那個破地方了,我就帶了點衣服和電腦,其他亂七八糟的都沒要。”
李松明笑著點點頭:“沒事,我家裡什麼都有,缺什麼,我們明天就去買,想要什麼都給你買。”
“好啊。”嶽西立刻笑開了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歡樂頌小區,一臉的嫌棄,“終於不用再回那個鬼地方了,擠死了。”
“放心吧。”李松明發動了車子,“以後你都不會再回去了。”
樓上的樊勝美確定嶽西己經走遠了,才拉開房門走了出來。
她先探頭往嶽西的房間裡看了一眼,果然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堆嶽西不要的雜物。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進去。
嶽西雖然說話難聽,但東西都是實打實的好貨。
那個護眼檯燈,還是品牌的,嶽西買來沒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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