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三天時間,他能否調動所有資源,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他拿起那部私人手機,翻出蘇然的號碼撥了過去。電
話剛通,他就開口:“立刻來我辦公室,一個人來,別跟任何人提。”
不到二十分鐘,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兩聲。
譚宗明喊了聲“進”。
蘇然推門進來,看見譚宗明緊繃的臉色:“譚總,出什麼事了?”
譚宗明沒說話,抬手按了下牆上的開關,落地窗外的百葉窗緩緩落下,把外面陸家嘴的繁華徹底隔絕在外,又按下了門鎖,辦公室瞬間成了完全密閉的空間。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蘇然過來:“你先看看這個。”
蘇然走到辦公桌前,俯身看向電腦螢幕。
影片只有一分多鐘,他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越皺越緊。
畫面裡高壓水槍的衝擊力極大,打在人身上能清晰看到皮肉的震顫,譚瑞寧臉上的淤青不是化妝能堆出來的。
尤其是他眼神里的恐懼——那種渙散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望,還有手腕上被鐵鏈磨出來的舊傷,細節真實得根本演不出來。
影片播完,蘇然首起身:“譚總,我覺得不像假的。這眼神,還有身上的生理反應,裝不了。”
譚宗明靠在真皮椅背上,鬆了鬆勒得發緊的領帶,喉結滾了滾:“我也覺得不像。可譚瑞寧這個畜生,鬼主意太多了。前兩年在澳門賭輸了錢,就自導自演了一場被追債的戲碼。我就怕,這次又是他跟人串通好了,挖個坑等著我跳。”
蘇然頓了頓:“要不,我把這個影片拿給集團資訊安全部的工程部看看?他們那邊有頂尖的影片鑑定專家,是不是合成的、有沒有剪輯痕跡,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行。”譚宗明立刻否決,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這事絕對不能聲張。公司現在正是定增的關鍵期,要是傳出去譚家的人在境外被綁架勒索,你知道會引起多大的動盪?人多嘴雜,訊息一旦漏出去,股價暴跌,這個責任誰擔?”
蘇然立刻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是我考慮不周。那譚總,您的意思是?”
“你私下查。”譚宗明抬眼看向他,眼神銳利得像刀,“第一,查剛才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境外號碼,具體位置、歸屬、背後的人,能挖多深挖多深;第二,查發影片的這個匿名郵箱,IP地址、傳送端的具體資訊,一絲一毫都別放過。記住,用你自己的渠道,別透過公司,也別讓第三個人知道。”
“明白。”蘇然立刻應聲,沒有半分猶豫,“我現在就去安排,保證走最私密的渠道,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譚宗明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又補了一句:“還有,順便查一下譚瑞寧的行蹤,他到底跟什麼人接觸過,惹了什麼麻煩,全都給我查清楚。”
他說到這裡,語氣陡然沉了下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狠戾:“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譚宗明的頭上。”
“知道了譚總。”蘇然應聲,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又恢復了死寂。譚宗明重新看向電腦螢幕,畫面裡譚瑞寧的慘叫彷彿還在耳邊迴響,他猛地合上筆記本,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三個億。
這筆錢,他不是拿不出來。
可他譚宗明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陰招損招沒見過,還從來沒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把勒索信遞到他的辦公桌上,踩著譚家的臉要錢。
三天時間。
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財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