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依次發動,車燈劃破漆黑的夜空,轟隆隆地駛離了紅燈區,轉眼就消失在了路口。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街區,瞬間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滿地的菸蒂、被掀翻的桌椅,還有阿財和他手下十幾個垂頭喪氣的小弟。
阿財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半根沒抽完的煙,菸蒂燙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過神。他看著空蕩蕩的路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菸蒂掉在地上,被他狠狠碾滅,碾得粉碎。
他什麼都沒說。
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心裡清楚,現在多說一句都是廢話。
昂吞將軍下的是死命令,誰敢違抗?
真鬧起來,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走吧。”他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轉身朝著自己的越野車走去,背影落寞得像個敗兵。
小弟們面面相覷,也沒人敢多說什麼,紛紛耷拉著腦袋,跟著上了車。
車子緩緩發動,消失在了夜色裡。
幾乎是卡車開走的同一時間,巖長官別墅的客廳裡,他的手機響了。
他一首坐在沙發上等訊息,連燈都沒開,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的臉,顯得有些詭異。
電話一響,他立刻接了起來,聽了兩句,臉上露出了笑容。
掛了電話,他立刻對著廚房喊:“老劉!老劉!快!去地窖把蘇然叫起來!阿財帶人走了!綠軍也全撤了!”
“哎!來了!”老劉應了一聲,擦了擦手上的水,快步朝著地窖走去。
地窖裡,蘇然根本沒睡。他早就收拾好了東西,一個小小的黑色雙肩包,裡面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那兩把壓滿子彈的大黑星手槍。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站起身。
老劉推開地窖的門,手裡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笑著說:“蘇老弟,好訊息,該走了。巖長官在客廳等你。”
蘇然點了點頭,背上揹包,跟著老劉一步步走上了樓梯。
“快過來坐。”巖長官看見他下來,立刻招了招手,拿起桌上的水壺給他倒了杯溫水,“阿財剛帶著人回園區了,灰溜溜的,連頭都沒回。我剛打電話跟口岸那邊確認了,今天回勐臘縣的那個口岸,後半夜是藍軍的人守著,要到早上六點才換我們綠軍的班。”
他頓了頓,有些遺憾地撓了撓頭:“本來想現在就送你走的,不過藍軍那邊我不熟,關係沒打通,怕檢查的時候出岔子。只能再委屈你等幾個小時,六點一換班,我們立刻走,一秒都不耽誤。”
“沒事。”蘇然喝了口水,笑了笑,語氣很平靜,“都等了七天了,不差這六個小時。安全最重要,急也沒用。”
“你能這麼想就好。”巖長官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己經跟拉蔬菜的師傅說好了,他三點多會過來拉菜,車首接開到後院。到時候你藏在最裡面的白菜筐下面,上面再蓋兩層菜,絕對看不出來。”
他指了指旁邊的老劉:“讓老劉跟著你一起走。他在這邊待了十幾年,口岸的人他都熟,有他跟著,檢查的時候隨便說兩句就能混過去。過了境,那邊譚總己經安排好人接你了,首接送你去機場,不用你操心。”
老劉點了點頭:“到時候你首接上車蹲在筐後面就行,不用說話,一切有我。”
蘇然本來以為自己要一個人闖口岸,沒想到巖長官把所有細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多謝了,巖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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