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五分鐘,穿好衣服。”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冰碴子,“還有臥室裡那個,也穿整齊點。咱們今天,好好聊聊。”
說完,他走到沙發邊坐下,自顧自地抽著煙,彷彿這裡是他家一樣。
話音剛落,電梯門就開了,三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拿著警棍衝了過來,一進門就大喊:“誰在搗亂?人呢?”
包奕凡坐在沙發上,抽著煙,抬眼皮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保安隊長看向老包,語氣恭敬:“包先生,您報的警,說有陌生人闖入?”
包奕凡冷笑一聲看向老包:“陌生人?誰是陌生人?我嗎?”
老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擺著手,聲音都在打顫:“誤會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兒子,親兒子。家裡有點私事,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保安們面面相覷,看了看黑著臉的包奕凡,又看了看狼狽不堪的老包,心裡都明白了七八分。
隊長乾笑兩聲,收了警棍:“沒事就好,那我們先走了。有事再給物業打電話。”
說完帶著人轉身走了,還順手帶上了那扇歪歪扭扭的門。
客廳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包奕凡抽菸的聲音。
老包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包奕凡彈了彈菸灰,抬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冰冷:“還有三分鐘。”
老包手忙腳亂地扣好最後一顆襯衫釦子,又扯了扯皺巴巴的衣角,磨磨蹭蹭地走到包奕凡旁邊。
他不敢看兒子的眼睛,眼神飄來飄去,搓著手乾笑兩聲:“兒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有話好好說,怎麼還把門踹壞了,多不好。”
“什麼意思?”包奕凡抬眼看他,手裡夾著的煙燒到了濾嘴,燙得他手指一縮,他卻像沒感覺一樣,“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老包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往門口瞟了一眼,壓低聲音問:“就你一個人?你媽呢?她沒跟上來吧?她不知道這事吧?”
“呵呵。”包奕凡冷笑一聲,掏出手機在手裡轉了一圈,“你想讓她知道嗎?你要是想,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讓她上來看看你這金屋藏嬌的好地方。”
“別別別!千萬別!”老包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按住他的手,聲音都變調了,“兒子,有話好商量,千萬別告訴你媽!她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上來了,非得把這房子拆了不可!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丟人的還不是咱們包家!”
包奕凡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老包踉蹌了一下。
“現在知道丟人了?”他指著老包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你幹這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丟不丟人?今天我們一家三口是來幹嘛的?是來見安迪的!見你未來的兒媳婦!人家譚宗明和蘇然還在飯店陪著我們吃飯,你倒好,飯吃到一半跑出來幹這個?”
“哎呀,這不是湊巧了嘛。”老包撓了撓頭,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她剛好給我打電話,說身體不舒服,讓我過來看看。我就過來坐一會兒,真沒別的事。”
“坐一會兒?”包奕凡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他抬手指了指老包的褲子,“坐一會兒能把褲子穿反?”
老包猛地低頭一看,果然,褲子的縫線都露在外面,口袋也跑到了屁股後面。
他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連忙背過身去扯褲子,手忙腳亂的,越急越穿不好。
包奕凡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心裡最後一點父子情分,也跟著菸蒂一起,燒成了灰燼。
“我真是服了你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你說你什麼時候來不行?非挑今天?剛才譚宗明問我你去哪了,我都不好意思說!我只能說你有個急事要處理,你讓我臉往哪擱?”
“我這不是一時糊塗嘛。”老包終於把褲子穿正了,轉過身來,一臉愧疚,“兒子,這事是爸不對,爸給你道歉。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來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