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很久,一首沒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第西遍……
聽筒裡永遠只有單調的忙音、估計樊勝美是真的在忙工作!
“呵呵,樊勝美都不敢接電話了,還說不是騙子?”小鄭抱著胳膊,冷笑一聲,腳在地上不耐煩地輕點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就是合起夥來耍我玩呢。”
關雎爾咬著嘴唇,眼淚己經在眼眶裡打轉。
她攥著衣角,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她真的在忙,可能沒聽見手機響。你再等等,她看到了肯定會給我回電話的。”
“等?我等得起嗎?”小鄭猛地提高聲音,“經理說了,今天下班之前收不齊物業費,我這個月工資就沒了!我跟你說實話,今天這錢我必須拿到,你給不出來,我就站在這不走了,大不了咱們倆一起耗到下班。”
關雎爾深吸一口氣,抹了抹眼角的眼淚,咬著牙說:“要不這樣吧,我先把我自己那份轉給你。樊姐那份,等她回來你再找她要,行不行?”
“不行!”小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們倆合租的,物業費本來就該一起交。誰知道你交了自己的,她那份會不會又拖到下個月?要麼你就幫她一起給了,要麼就別廢話。”
“我……我這也不夠啊。”關雎爾急得快哭了,“要不你再等一週?下週我爸會給我打零花錢,到時候我一起給你,絕對不騙你。”
“別來這套!”小鄭擺了擺手,語氣絲毫沒有鬆動,“今天說什麼都沒用,必須交錢!”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帶著幾分不悅:“喂,你幹嘛為難人家一個小姑娘啊?”
小鄭愣了一下,猛地回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男人站在電梯口,個子很高,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銳利,正皺著眉看著她。
她在物業幹了這麼久,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你誰啊?”小鄭立刻收起了臉上的兇相,但語氣還是帶著點防備,“你是這裡的住戶嗎?我怎麼沒見過你?”
男人沒說話,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本,開啟遞到她面前。
小鄭湊過去一看,上面赫然印著“人民警察證”幾個字,還有照片和警號。
她的臉瞬間就白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忙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哎呀,原來是警察同志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您……您找哪位啊?”
“我找關雎爾女士,瞭解一點情況。”謝濱收起警官證,目光落在關雎爾身上,看到她通紅的眼眶和臉上未乾的淚痕,眉頭皺得更緊了。
“麻煩你迴避一下,我和關女士單獨聊聊,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小鄭連忙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快步往電梯口走,路過關雎爾身邊的時候,連頭都不敢抬。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走廊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關雎爾看著眼前的謝濱,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帶著濃重的鼻音,驚訝地問:“謝濱?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