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爾還想再勸兩句,樊勝美卻己經轉身進了臥室,反手“啪”地帶上了門,緊跟著就是鎖芯轉動的輕響,擺明了不想再聽。
關雎爾連忙湊到門邊,指尖輕輕敲著門板,聲音隔著門傳進去,帶著點發慌的軟:“樊姐,你開開門行不行?咱們再好好說說,我不是要管你,我是真的放心不下你。”
“煩不煩啊你。”樊勝美的聲音從屋裡悶出來,帶著明顯的不耐,“我要睡覺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關雎爾沒走,依舊輕輕敲著門,細聲細氣地堅持:“樊姐,你就開一下門,咱們聊兩句行不行?”
敲了沒兩下,臥室門猛地被拉開。樊勝美抱著胳膊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慍怒,眉頭擰得緊緊的:“關關,姐姐我今年三十一了,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我心裡比你清楚。你才畢業幾年啊,社會上的事見過多少,就跑來教訓我?”
“我不是教訓你樊姐!”關雎爾急得眼圈都有點泛紅,“我就是覺得這事太蹊蹺了,真的有問題,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有沒有問題我自己能判斷。”樊勝美語氣硬邦邦的,“我是成年人了,做什麼事我自己能負責,不用你手把手教我怎麼活。”
“可我就是擔心你啊……”關雎爾聲音低了下去。
“有什麼好擔心的。”樊勝美放緩了點語氣,卻依舊寸步不讓,“我是去接咱們的姐妹,小蚯蚓是什麼人你忘了?咱們一塊兒住了這麼久,她能害我嗎?能害你嗎?不可能的事。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不勉強你。”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語氣裡帶著股篤定的勁兒:“實話跟你說吧,我己經訂好一天後的機票了。你要是想通了願意跟我一起去,就把身份證發我,我給你補訂;要是不願意,就安安心心在家等我回來。等我把小蚯蚓接回來,你就知道咱們都想多了。”
說完,她也不等關雎爾回應,轉身又帶上了門,咔嗒一聲落了鎖。
關雎爾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臥室門,輕輕嘆了口氣,心裡又亂又沉,攥著衣角的手指都涼了半截。
關雎爾站在2202的客廳裡,望著緊閉的臥室門,心裡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絮,沉得發悶。
她太清楚樊勝美的性子了,一旦認準了什麼事,旁人說破嘴也沒用。
在原地躊躇了兩分鐘,她終究是放心不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又快步出了門。
站在2201門口,她抬手敲門的指尖都帶著點涼。
安迪開門看見她泛紅的眼圈,心裡就大概有了數,側身讓她進來:“怎麼又跑回來了?沒勸動?”
“嗯。”關雎爾點點頭,聲音細細的,進門就往客廳掃了一眼,“蘇然哥還在嗎?”
“在呢,我倆正聊這事。”安迪帶她走進去。蘇然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夾著支燃了一半的煙,看見她進來,抬了抬眼。
關雎爾走到茶几邊停下,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慌:“蘇然哥,真勸不動。樊姐鐵了心要去,說己經訂好一天後的機票了,誰勸都聽不進去。”
蘇然嘆了口氣,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眉頭擰成個結:“她自己非要往火坑裡跳,我能怎麼辦?總不能把她捆起來鎖屋裡吧?我還能限制她人身自由不成?沒這個道理。”
“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啊!”關雎爾急得聲音都發顫,手指緊緊絞著衣角,“那邊明明就是個圈套,她一個人過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嗎?蘇然哥,你再想想辦法行不行?”
蘇然沉默了幾秒,指尖輕輕敲著茶几邊緣,沉聲道:“真要說辦法,無非就兩條路。要麼硬攔,把人看住,等她這股熱乎勁兒過去再說;要麼就找法子徹底打消她的念頭。但硬來肯定不行,平白無故把人關起來,算怎麼回事?”
安迪當即搖了搖頭,語氣冷靜又篤定:“絕對不行。非法拘禁是違法的,我們沒有權利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是成年人,有自己做決定的權利,我們硬攔於情於理都站不住腳,真鬧僵了反而更麻煩。”
“我也知道行不通。”蘇然扯了扯嘴角,帶著點無奈,“就是隨口提一句可能性。該說的道理我們都講透了,該勸的也都勸到了,她非要一意孤行,誰也攔不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真要做準備,等她出發了,我找人聯絡一下西雙版納當地的公安,把情況提前報備清楚。萬一真出了事,當地警方能第一時間介入。除此之外,我們也沒別的辦法了。總不能我現在衝過去把她綁回來吧?”
關雎爾低著頭沒說話,眼圈更紅了。
她知道安迪和蘇然說的都是實情,可一想到樊勝美要隻身往那麼危險的地方去,心裡就像被揪著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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