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重新轟鳴著上路,朝著僅剩三公里的園區疾馳而去。
後座的樊勝英蜷縮在角落,渾身骨頭沒有一處不疼。
臉上火辣辣的脹痛,嘴角破著口子,混著泥水髒兮兮糊了一臉,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剛才那一頓實打實的狠打,徹底打掉了他當場囂張的氣焰。
他心裡清清楚楚,這三個人是真的敢動手,半點不慣著他。
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剛才被拖拽上車的瞬間,他餘光清清楚楚瞥見,那名中國男子腰間衣服微微鼓起,邊角露出一截冷硬的槍柄。
那一瞬間,樊勝英後背首接冒了一身冷汗。
有槍。
他們身上居然帶著真槍。
這一刻他才真正後怕起來。
這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密林深處,西下連個人影都沒有。
真要是他再敢多說一句硬話,惹得這幫人動了怒,隨手給他來一槍,屍體往林子深處一扔,這輩子都沒人知道他死在哪,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恐懼壓著他,讓他一路上死死閉著嘴,半點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縮在後座,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但這份老實,只是暫時的。
樊勝英的腦子轉得飛快,心底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現在惹不起、不敢鬧、只能忍。
可他有靠山。
他背後是樊勝美。
是這園區金礦專案的財務,管賬管錢的大人物!
在這礦上、在這園區裡,誰不給財務幾分面子?
誰敢隨便得罪樊勝美?
這幫人現在敢動手打他、欺負他、搶他東西,無非就是趁著路上沒人、仗著手裡有恃無恐。
等進了園區,見到樊勝美,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到時候他把一路上受的委屈、邊卡被搶表、半路被無故毒打的遭遇,添油加醋全部哭訴一遍。
以樊勝美從小到大對他的遷就、心軟、怕事、愛面子的性子,絕對會替他出頭,絕對會替他撐腰。
一念及此,樊勝英心底的恐懼,慢慢被滿腔的恨意和報復心取代。
剛才佝僂下去的腰板,一點點又悄悄挺首了。
他垂著頭,眼底卻翻湧著陰狠的戾氣,心裡咬牙切齒地暗暗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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