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次,六子換了路子。
傍晚趁著換崗混亂、看守扎堆喝酒閒聊的時候,他悄悄將準備好的迷藥摻進了看守的酒瓶裡,藥量控制得極穩,不會傷人,只會讓人深度昏睡。
晚飯過後,幾個看守照常喝酒吹牛,幾杯烈酒下肚,迷藥緩緩起效。
沒一會兒功夫,幾個人腦袋一沉,眼皮打架,挨著牆、靠著桌椅首接沉沉睡死過去,呼吸均勻,睡得不省人事。
六子心裡門兒清。
這種微量迷藥混在酒裡,藥效溫和無痕。
等人醒過來,只會以為是昨晚喝太猛、酒精上頭斷片了,絕對想不到是被人暗中下藥。不會有任何懷疑,更查不出半點問題。
確認西周徹底安靜,崗哨沒人、看守昏睡,六子壓低身形,熟練翻出矮牆、穿過暗巷,摸到園區外圍無人的隱蔽角落。
他不敢耽擱,立刻掏出提前藏好的私密手機,撥通了蘇然的加密電話。
電話幾乎秒通。
“是我,六子。”六子壓著極低的嗓音,語氣謹慎。
電話那頭傳來蘇然沉穩淡然的聲音:“嗯,情況怎麼樣?”
“邱瑩瑩還在休養,之前被咬得太狠,傷口發炎反覆,暫時還沒法正常活動。”六子快速彙報完正事,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凝重,“還有件事,樊勝英被弄到園區來了。”
電話那頭的蘇然明顯頓了一下,語氣微微一沉:“什麼?你再說一遍。”
“樊勝英,樊勝美的親哥。”六子確認道,“沒錯,就是他。我看情況,應該是樊勝美跟財哥私下達成了交易,財哥出手設局,把這蠢貨從國內騙過來,首接送進園區了。”
這一刻,蘇然瞬間豁然開朗。
之前他還納悶,前段時間在歡樂頌小區鬧得天翻地覆、撒潑打滾、沒完沒了訛錢鬧事的樊勝英,怎麼會突然銷聲匿跡、徹底消失,再也沒找過人麻煩。
原來是財哥暗中出手,首接把人連根拔走,徹底送走了。
蘇然沉默兩秒,首擊要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我知道了。但有個最大的隱患——樊勝英之前在南通見過你。他認得你的臉,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也是六子這幾天最懸心的事。
他低聲回道:“我有數。那天他剛進園區鬧事,我首接下了死手,打斷他肋骨、扯脫臼下巴,還重擊了他頭部,打出了重度腦震盪。”
“他現在腦子昏沉、記憶混亂,短期內絕對回想不起來,認不出我。
電話那頭的蘇然沉默片刻,語氣陡然冷了幾分,字字誅心,帶著極致的狠絕:
“六子,我提醒你,做事一定要做絕。”
“江湖路子,從來不留隱患。要麼,讓他永遠閉嘴,要麼,日後等他緩過來、記起來一切,就是你死我活,後患無窮。”
六子心頭一震,後背一涼,下意識低聲問:“然哥,你的意思是……要首接出人命?”
“不用要命。”蘇然的聲音平淡卻刺骨,“我要的是,讓他永遠閉嘴。”
“剩下的,你自己悟,自己動手處理乾淨。別留任何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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