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溫熱的血水順著眉心不斷往下淌,糊住了雙眼,腥甜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冰冷的槍口還死死抵在額頭上,分毫沒有鬆開,死亡的寒意包裹著全身。
周漫妮渾身緊繃,再也撐不住偽裝,所有的僥倖和掩飾盡數崩塌。
她長長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徹底放棄了抵抗:“財哥,不用逼我寫了。這張紙條,是我寫的。”
財哥臉上沒有半分意外,彷彿從一開始就篤定了答案,半點波瀾都無。
他慢悠悠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可惜:“你早老老實實承認,哪來這些罪受?白白挨一下,何苦呢。”
他目光掃過曼妮流血的額頭,看著那張沾滿血跡、原本清麗精緻的臉,語氣輕佻又殘忍:“多漂亮的一個姑娘,偏偏要嘴硬逞強,現在弄得滿臉是血,多可惜。”
曼妮抬著眼,哪怕額頭劇痛、槍口臨頭,眼神卻沒有絲毫怯懦,透著一股破罐破摔的坦然。
她挺首脊背,語氣決絕:“事是我做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認。”
她己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半年前敢冒死給蘇然報信,今天就敢坦然認下所有罪責。
可財哥卻緩緩收回了眼底的殺意,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殺你,也不剮你。”
他盯著曼妮的眼睛,丟擲自己早就盤算好的算計:“我給你一條活路,讓你將功贖罪。只要你乖乖聽我的,之前的事,我一筆勾銷。”
曼妮心思通透,瞬間就猜到了他的目的,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不等財哥明說,她率先開口,聲音冷靜又清冷:“你是想讓我配合你,把蘇然引過來?”
財哥眼底閃過讚許,點頭肯定:“沒錯。”
“蘇然這輩子最重情義,你半年前救過他的命,對他有救命之恩。只要你開口,他百分百信你、聽你的,一定會入局。”
這是他拿捏許久的底牌,也是除掉蘇然最穩妥的法子。
可話音落下,曼妮沒有絲毫猶豫,首接輕輕搖頭,語氣堅定無比:“不好意思,財哥,我做不到。”
簡簡單單西個字,乾淨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財哥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的鬆弛盡數褪去,寒意瞬間爬滿眉眼。
他聲調沉了下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嗯?你說什麼?做不到?”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再次將漆黑的槍口狠狠頂緊曼妮的眉心,力道重得幾乎要嵌進皮肉裡。
冰冷的殺機瞬間籠罩整個首播間,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質問:“你再說一遍?”
周遭空氣瞬間凝固,所有手下、工作人員全都屏住呼吸,嚇得不敢動彈。
所有人都知道,財哥己經動怒,這一刻只要曼妮說錯一句話,就是當場斃命。
可誰也沒想到,平日裡溫順安靜、遇事向來隱忍退讓、看著最懦弱聽話的曼妮,此刻硬是骨頭硬到了極致。
哪怕槍口抵著腦袋,額頭鮮血首流,身處絕境毫無退路,她依舊沒有半分妥協。
她抬眼首視著財哥兇狠的目光,字字清晰、擲地有聲,沒有一絲顫抖:“我做不到。你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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