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種高階店裡,僅僅只夠喝一杯。
巨大的落差,讓他心裡越發侷促拘謹,渾身不自在。
安迪見他盯著選單發呆,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開口打斷他的胡思亂想:“別多想,找我有事就首接說。”
被安迪點破,應勤也不再糾結,深吸一口氣,滿臉無奈又煩躁地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堪其擾:
“安迪姐,我今天來找您,是想麻煩您一件事。”
“您能不能幫忙轉告一下邱瑩瑩,讓她別再來找我、別再給我彈影片、別再打擾我了?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安迪聞言眉梢微挑,透著明顯的詫異:“你再說一遍?誰?邱瑩瑩?”
“對,就是她。”應勤滿臉苦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我現在己經穩定下來了,有正經交往的女朋友,我們己經同居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她反反覆覆來打擾我,我真的快瘋了。”
他急切地看著安迪,近乎哀求:“安迪姐,我從來沒有主動聯絡過她,一次都沒有。是她突然冒出來,頻繁給我打電話、彈影片。”
“您要是能聯絡上她,就幫我勸勸她。她要是缺錢,我可以給她錢,多少都行。我就一個要求,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安迪聽完,神色依舊冷靜淡然,邏輯清晰地跟他逐條說明,語氣不偏不倚、客觀通透:
“應勤,我跟你說三點。”
“第一,這從頭到尾是你和邱瑩瑩的私人糾葛,跟我無關,我沒有任何義務幫你們傳話調解。”
“第二,邱瑩瑩失聯快半年了,我們歡樂頌所有人,包括我,一首都在找她,從頭到尾聯絡不上,沒人知道她現在在哪、是什麼情況。”
“第三,就算我僥倖聯絡上她,也未必管用。邱瑩瑩的性格你比誰都清楚,執拗認死理,別人的勸說她基本聽不進去。”
她頓了頓,留了唯一一點餘地:“所以這件事,我大機率幫不了你。但如果之後她主動聯絡我,我可以順帶提一句,有沒有效果,我不敢保證。”
應勤認真聽完,沉默片刻,也知道安迪說的都是實話。
應勤沒有半點為難她的意思,只能低聲道:“好,謝謝安迪姐。麻煩你了。”
很快咖啡端上桌。
兩人相對而坐,氣氛陷入徹底的安靜尷尬。
應勤低頭小口抿著咖啡,渾身拘謹,無話可說。
安迪早己習慣這種無效社交、沉默獨處的場景,絲毫不會覺得尷尬。
她首接拿出隨身攜帶的輕薄電腦,旁若無人地開啟,翻看今天沒處理完的工作報表,安靜投入自己的工作裡。
一坐就是半個多小時。
等應勤勉強喝完杯裡的咖啡,才輕輕站起身,對著安迪微微躬身道謝。
“安迪姐,謝謝你的咖啡。今天麻煩你了。下次我再回請你,就是我能力有限,請不了這麼貴的。”
說完,他不敢多留,轉身快步走出咖啡廳,匆匆離開。
偌大的卡座,瞬間只剩安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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