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巖長官沒有選擇靠近財哥的位置,徑首走到華子身側的空位坐下。
這個細微的舉動,看似隨意,實則立場擺明,在場懂門道的人,一眼就能看透。
巖長官此人,素來唯利是圖、審時度勢,從不盲目站隊。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不管是論情義、論實力、論長遠佈局,蘇然比財哥強無數倍。
真到關鍵抉擇時刻,跟著蘇然、跟著華子,才是唯一穩妥的選擇。
落座之後,場內氣氛安靜微妙,暗流湧動。
巖長官故作隨意地開口:“今天這場生死拳賽,你們兩位手下,有沒有人報名上場?”
華子淡淡一笑,順勢擺手推脫,語氣鬆弛:“你可別指望我。我身邊這群兄弟,都是安穩做事的,沒一個能打硬仗、敢上生死臺的。”
說完他轉頭反問:“老巖,你呢?今年沒挑幾個好手?”
巖長官苦笑一聲,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別提了。”
“去年我花大價錢從柬埔寨高棉重金請了個職業拳手,本以為能穩贏,結果上臺沒幾分鐘,首接被對手打成重傷殘廢,虧得一塌糊塗。”
“吃了一次大虧,今年我哪還敢隨便請人搏命,安穩看熱鬧就好。”
一旁的財哥聞言,立刻笑著接過話頭,語氣張揚又自信,抬手側身指了指身側的六子。
“那你們可放心。”
“今天這場擂臺,我這位小兄弟替我上。”
他刻意抬高聲調,向外釋放底氣,變相慫恿兩人:“我這兄弟身手頂尖,功夫紮實,膽子也夠硬。你們要是想下注,儘管放心押他贏,絕對穩。”
這話一齣,華子和煙長官眼底同時掠過一絲瞭然的沉色。
兩人心裡不約而同暗道:財哥果然陰險。
他明知道生死拳賽九死一生,專門逼六子上臺搏命,贏了他借勢攀附將軍人脈,輸了也不過犧牲一顆棋子,裡外不虧。
兩人對視一眼,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不露半點情緒破綻。
隨即雙雙轉頭看向身旁沉默端坐的六子,語氣看似隨口詢問,實則暗藏深意,是隱晦的試探和關心。
兩人輕聲問道:“小兄弟,沒問題嗎?上過這種生死擂臺沒?有把握?”
表面是尋常問話,實則是在悄悄詢問:你當前局勢能不能扛?要不要我們暗中想辦法幫你周旋解圍?
六子瞬間聽懂兩人的言外之意。
他抬眼看向二人,神色沉穩淡定,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平穩。
“放心。”
“一切盡在掌握中。”
短短六個字,從容不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