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巖,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
“你清楚,我是實打實跟著艾梭長官的人,我在這邊所有的場子、生意,全靠艾梭長官罩著。我每個月都要固定去他家上供、報備。”
“你也知道艾梭長官最信佛,每次我去拜訪,都會陪他進佛堂禮拜祈福。”
“我這人沒別的本事,就是記性好。上次去佛堂,我一眼就瞅見這尊金佛,越看越眼熟,心裡犯嘀咕,就隨手拍了一張,發給蘇然辨認。”
話音落下,蘇然接過話頭,目光首首鎖死巖長官:
“沒錯。”
“這尊金佛,是我親手送給你的。”
“我當初專程備好重禮贈予你,是給你巖長官的私禮。”
“可現在,它安安穩穩擺在艾梭長官的佛堂裡,被日日供奉。”
“你跟昂吞將軍混、吃昂吞的飯、拿昂吞的權、坐昂吞給你的位置。”
“轉頭卻把貴重重禮,轉手送給死對頭艾梭。”
“巖長官,你跟我說說,這不是雙面臥底,是什麼?”
一瞬間,巖長官渾身血液近乎凝固,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他腦子嗡嗡作響,心底徹底慌了。
這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自以為天衣無縫。
他千算萬算,萬萬沒算到大華子每月要去艾梭府上拜佛,更沒算到大華子眼神這麼毒,能認出一尊轉手送出的金佛。
他更沒想到艾梭會把這尊金佛擺在顯眼的佛堂,偏偏被拍了照、留了證據,還落到了蘇然手裡。
這要是傳回昂吞耳朵裡,根本不用查證,單憑這一尊私贈敵首的金佛,他就是百口莫辯!
在軍閥派系爭鬥裡,雙面通敵,只有一個下場——死無全屍。
剛才還怒氣沖天、底氣十足的巖長官,瞬間氣場全無,臉色由怒轉驚、由驚轉怕,秒秒變臉。
他再也不敢喊蘇然的大名,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滿臉堆笑,慌忙圓場:
“哎呀!蘇老弟!你看你這話說的!多大點事,何必搞得這麼劍拔弩張!”
“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慢慢聊!”
他立馬端起剛才死活不碰的酒杯,抬手一飲而盡,喝得乾脆利落。
喝完立馬自己滿上兩杯酒,雙手端著遞向蘇然,姿態放得極低:
“蘇老弟,是剛才老哥我衝動了,我不對!”
“來!我自罰一杯,再敬你一杯!咱們兄弟,永遠是兄弟!這杯,我幹了!”
蘇然看著他徹底服軟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了然的笑意,面上故作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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