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一長串手術相關的聊天記錄,螢幕另一頭的應勤心裡沉甸甸的。
十萬的手術開銷,農村醫保報不了多少,邱瑩瑩孤身一人在國外,之前就為還債拼得日夜打工。
一想到這些,再想起當初自己許諾過,只要她有難處,自己一定盡力幫忙。
應勤沒有再多猶豫,主動敲出訊息發了過去。
“瑩瑩,十萬不是一筆小數目,單憑你一個人在外打工太難了。這件事我不能看著不管,錢這邊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訊息傳送出去。
手機握在邱瑩瑩手裡,她抬眼看向一旁的財哥,等著他指示。
財哥低聲吩咐:“拒絕,一定要百般推辭。他這種性子,要是我們一口就答應接受幫助,反而會瞬間生出疑心,覺得一切太過順利,心裡就會戒備。越是推,他心裡那份責任感和愧疚就越重。”
邱瑩瑩按照財哥提前演練好的語氣,打字回覆,字裡行間滿是倔強。
“不用的,應勤。這件事你不用管,錢我自己來湊。我這邊多加班、多幹活,總能湊出來的。真的很謝謝你願意好心關心我,但這是我們家裡的事情,該我自己扛。”
訊息發完,財哥首接示意邱瑩瑩退出聊天介面,把微信切到後臺,乾脆下線,不再回復任何訊息。
對話方塊就此沉寂。
看著對方再也沒有回應,應勤徹底急了。
他一條訊息接一條訊息發過去,螢幕上全部石沉大海,得不到半分回覆。
他坐立難安,心裡又擔憂又焦急,滿腦子都是邱瑩瑩父母躺在醫院等著做手術的畫面,生怕湊不齊錢,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
另一邊,園區內。
邱瑩瑩放下手機,神色有些不安,轉頭問財哥:
“萬一應勤到處找人核實怎麼辦?我們”
財哥沉思片刻。
“你們兩個的社交圈子基本上沒有交集,你們分開之後,交集早就斷乾淨了。非要算一個,也就只有關雎爾。”
說到這裡,財哥眼神一凜,立刻反應過來潛在的風險。
“以應勤現在焦急的狀態,很大機率會去找關雎爾打聽真假。
如果關雎爾一問三不知,一點風聲都聽不到,應勤立刻就會起疑,我們前面鋪墊這麼久,全部付諸東流。”
他快速盤算對策,立刻對邱瑩瑩安排下去。
“你現在就給關雎爾發訊息。記住分寸,千萬不要向關雎爾開口借錢。
就簡單跟她說,家裡突發變故,父母心臟病重,急需手術。自己人在外地分身乏術,想託關雎爾幫忙打聽打聽上海靠譜的心內科醫院。簡單傾訴兩句家裡難處就夠了。”
“這樣一來,之後應勤去找關雎爾求證的時候。關雎爾聽過這件事,就會印證我們的說辭。
有了關雎爾這一層側面佐證,應勤心裡的疑慮,就能消掉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