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梭瞬間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蘇然看得比所有人都遠、看得更透。
蘇然見艾梭神色鬆動,明顯聽進去了自己的話,立刻趁熱打鐵,接著往下說道。
“我們做生意的人,最懂一個道理,放長線才能釣大魚,目光絕對不能只盯著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我承認,現在詐騙園區來錢快、流水誇張,看著是塊肥肉。可這都是短命錢、灰色錢,見不得光、撐不長久。”
“小勐拉想要長久安穩、持續賺錢,靠詐騙園區遲早自取滅亡,最終落得人財兩空、地界蕭條。唯一的出路,就是洗白產業,做正規特色旅遊、高階娛樂產業,這才是能持續幾十年的正經路子。”
艾梭聞言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開口:“你說的這些大勢,我心裡都懂。”
“但你也要現實一點,小勐拉大大小小園區遍地都是,鑾巴頌將軍全盤把控,不可能全部連根端掉,我根本沒辦法開口。”
蘇然淡然一笑,語氣篤定:“我從來沒說要全部端完。”
“魚龍混雜、大大小小的園區太多,一刀切根本不現實,也會徹底激怒上面。”
“我們只挑最爛、最黑、臭名遠揚、投訴最多、負面影響最大的下手。”
“阿財的園區就是最好的目標,作惡最多、名聲最臭,國內外反詐盯著的頭號靶子。只要把這種極端惡劣的園區端掉,能大幅度壓下負面輿論,洗乾淨小勐拉大半汙名,給上面一個完美的交代。”
艾梭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道理我都懂,利弊我也分得清,可我沒十足的底氣說服鑾巴頌將軍。他認準了園區的稅收利益,我空口說再多長遠大勢,他未必聽得進去。”
“你有籌碼,我沒有。”
蘇然眼神一凝,身子前傾,語氣無比自信:“你有。”
“你的談判籌碼,就是我。”
艾梭瞬間抬眼,滿臉詫異:“是你?”
“沒錯,就是我。”
蘇然目光堅定,開始丟擲自己準備好的終極底牌,字字鏗鏘,句句誘人:
“我跟你說兩件實打實的大事,件件都能翻盤你的局面。”
“第一,阿財的園區我實地去過。那塊地盤位置不差、佔地極大、格局規整,是一塊絕佳的風水寶地,只是被阿財用來做黑產,徹底糟蹋了。”
“只要我們聯手端掉阿財的園區,我立刻牽頭投資,請來新加坡頂級賭王入駐,在原址重新打造。”
“我要建一座集高階酒店、正規豪華賭場、三溫暖休閒會所、大型娛樂購物中心於一體的超級綜合娛樂城。”
“實打實的正規產業,合法經營、光明正大、洗白入賬。”
“我不騙你,短期內,正規產業的流水,或許暫時比不上黑園區的暴利。但拉長三年、五年、十年來看,乾淨長久的高階產業,創造的稅收、就業和口碑,絕對是詐騙園區比不了的。”
“這是給鑾巴頌將軍、給整個小勐拉留的長久飯碗。”
緊接著,蘇然首擊艾梭最痛、最無奈的軟肋,繼續攻心:
“第二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說說你和昂吞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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