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奕凡混跡商場多年,眼光老道,心裡門兒清。
博彩行業的暴利,是他自家傳統制造業根本沒法比的。
誘人歸誘人,風險同樣擺在明面上。可轉念一想,世上哪有完全沒風險的生意。
他扒拉了兩口飯菜,抬眼看向譚宗明,神色認真:“老譚,跟我交個底。拋開晟煊集團不談,就問你個人,你投不投?”
譚宗明望了他一眼,沒有半分躲閃:“投,我肯定投。就算不以晟煊的名義下場,我個人也要拿錢入股。”
“還有一點你得心裡有數,這份份額來之不易。新加坡的崔三小姐家底雄厚,她完全可以把整個專案全部吃下。是願意合夥共贏,才讓出西成給到我們,不然根本輪不到我們摻和。”
包奕凡對這位遠在新加坡的崔三小姐並不熟悉,但他信得過譚宗明。
這麼多年跟著譚宗明做投資,對方從來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幾乎沒有失手過。
既然譚宗明敢把自己的私錢押進去,那這件事就值得幹。
包奕凡當即拍板:“行,我同意。不光公司這邊,我個人也要出資參一股。”
緊跟著他話鋒一轉,提出自己的要求:“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們什麼時候動身去小勐拉,算我一個。我過去,順便把蘇然接回來。 ”
譚宗明沒有多餘的推脫,首接點頭應允:“可以。今天咱們就不喝酒,以茶代酒,這事就此敲定。”
包奕凡端起茶杯:“去小勐拉的時間記得通知我,我要親自到場實地看一看。該投多少錢我都認,但專案實況我必須親眼過目。”
“沒問題。”
兩隻茶杯輕輕碰在一起,清茶泛起淺淺漣漪,這筆跨境的合作,正式落定。
計程車一路開到歡樂頌小區樓下,樊勝美拖著一身疲憊回到熟悉的住處。
在小勐拉園區的那些日子,她沒有一夜能睡踏實,日日活在恐慌和提防之中,精神時時刻刻繃得緊緊的。
踏進自家房門的那一刻,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她終於卸下所有緊繃。她連收拾都顧不上,往床上一倒,沉沉睡了過去。
她完全記不清自己睡了多久,朦朦朧朧間,耳邊傳來一陣敲門聲,還有人在門外連聲喊。
“樊姐?樊姐,是你回來了嗎?樊姐?”
樊勝美迷迷糊糊哼了一聲,勉強撐起身子:“嗯……是我,怎麼了?”
門被推開,是關雎爾。
“真的是你!太好了樊姐,你總算回來了!”關雎爾臉上滿是驚喜,“我剛剛從樓下上來,聽物業小鄭說看見你回來了,我還不敢相信,特意跑上來看一看。”
“嗯,我回來了。”樊勝美聲音還有些沙啞。
關雎爾上前一步,伸手緊緊抱住了她。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被姐妹抱在懷裡,樊勝美鼻尖一酸。在那邊到處都是算計、背叛,人與人之間只剩利益拉扯,“朋友”兩個字顯得格外奢侈。
這份簡簡單單的暖意,是她被困在境外時想都不敢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