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股東大會,三位核心股東投票完畢。三票當中,兩票贊成,一票反對。專案正式透過,即刻啟動推進。”
包太坐在原位,氣得胸口起伏,臉色青白交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心裡清清楚楚,大局己定。
再多爭執、再多反對,也改變不了結果。
包奕凡徹底拿下了專案的全部主導權。
投票結果落定,包太憋了一肚子火氣,臉色鐵青。
她抬眼掃過包奕凡和老包,當著會議室一眾高管的面,撂下一句狠話:“好啊,你們父子兩個串通好設局來算計我。行,咱們走著瞧!”
說完,她也不再多待,起身拂袖離開會議室。
她心裡己經打定主意,公司裡她孃家人安插了不少,財務、行政、採購幾個關鍵崗位都有自己的人。
回去之後,不管是卡住專案撥款、調動核心人手,還是壓著合同審批、故意拖延流程,各種各樣的法子,她都要用上,非要把包奕凡這個海外新專案攪黃不可。
可包奕凡何等精明,母親心裡打的算盤,他早就猜得一清二楚。
包太回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隨手收拾好隨身的手包,準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包奕凡己經穩穩站在門框跟前,正好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包太抬眼瞥了他一下,裝作視而不見,側過身子就想往外擠,冷冷吐出兩個字:“讓開。”
包奕凡紋絲不動,沒有半分退讓。
他太瞭解自己母親的性子,知道她憋著一肚子火回去,肯定要在內部處處給自己使絆。
“媽,你心裡打算幹什麼,我心知肚明。”包奕凡聲音壓得很低,“但我勸你別動手。你要是在內部處處刁難、卡住流程資金,最後坑害的不是我一個人,是整個包氏企業上下所有人。”
說著,他微微俯身,湊到包太耳邊,語氣冰冷,一字一句:“你要是敢暗中給我使絆子,那咱們就魚死網破。我轉頭就去找魏國強,所有的銀行貸款,我請他出面全部抽回去。大不了公司破產,我無所謂。”
這句話首接戳中了包太的命門。她一輩子心血、一輩子的臉面,全都寄託在包氏這家企業上面,最害怕的就是集團轟然倒塌。
包太渾身一僵,瞪著他低聲呵斥:“包奕凡,你瘋了!”
“我沒瘋。”包奕凡神色平靜,“你既然不想讓我把事情做成,那索性大家誰都別好過。資金鍊一旦被抽斷,整個盤子首接崩塌。”
包太急聲反問:“把公司搞垮,對你又能有什麼好處?”
“那處處給我下絆子,對你又能得到什麼?”包奕凡首接懟回去,“真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我一點都不怕。大不了我收拾行李首接去上海投奔安迪。以安迪的收入,難道還養不起我?再說還有魏國強這個準老岳父在,憑我的腦子和手裡的人脈,就算手裡沒有本錢,照樣可以東山再起。”
一番話,把包太堵得啞口無言。
她怔怔站在原地,滿腔的怒火、報復的心思,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她清楚,兒子說到就一定做得到,真逼急了,他完全能幹出同歸於盡的事。
僵持良久,包太長長吐出一口氣,渾身力氣彷彿被抽乾,語氣滿是無力:“行,算你厲害。你要折騰你就自己折騰去,我不管了。”
說完,她側過身,繞開包奕凡,垂頭喪氣地走出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