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川終於把行李全部收拾妥當，樊勝美卻還在衛生間化妝，遲遲沒有出來。
他不好首接開口催促，怕惹得樊勝美鬧脾氣，只能站在客廳裡接連幾聲咳嗽，變相提醒她快一些。
樊勝美本就是人精，哪裡聽不出來這幾聲咳嗽是什麼意思，心裡當即就不痛快，隔著房門就開口：“你催什麼催，我還在化妝呢。”
王柏川無奈回道：“我不是催你，我行李全都收拾完，己經等你一個多小時了。”
樊勝美推開衛生間的門，臉上畫了一半妝容，語氣帶著幾分抬槓：
“方才我安安靜靜等你收拾行李，我可半句怨言都沒有。現在不過輪到你等我一會兒，你就耐不住性子了？再說了，是你說要去吃大餐，這種高檔場合，我不得打扮得體面一點，出去也是給你長臉面。要是我邋里邋遢跟你過去，臉上難看的還不是你？”
一番話堵得王柏川啞口無言。
“行，算我說不過你。”
他不再爭辯，掏出手機翻看訊息。工作群裡，曲筱綃己經把專案的基礎檔案全部發了出來。
王柏川認認真真往下讀，這是煤炭倒運的生意，他以前接觸過這一行，心裡門兒清。
煤炭生意不靠單件暴利，完全靠走量堆利潤。檔案上寫得明明白白，下游最多也就消化一萬噸貨。
憑著多年跑業務的經驗，就算各項成本壓到最低，一噸純利潤撐死七八塊，滿打滿算總利潤也就七八萬塊錢。
七八萬，對於曲筱綃這種富二代，不過就是一次出去消遣玩樂的開銷。
王柏川越想越不對勁，就這麼點收益的活，隨便派遣一個普通業務員外派盯現場就足夠。
犯不著把自己調過去，手上遺留的工作還要丟給最討厭報表文件的曲筱綃親自接手。
這裡面處處透著反常。
他琢磨不透，首接撥通曲筱綃的電話。
此刻曲筱綃正陪著趙醫生，兩人坐在一起看書。
最近趙醫生迷上了《貨幣戰爭》，曲筱綃為了能跟趙醫生多一些共同話題，也硬著頭皮跟著讀。
奈何書本里面的內容太深，她看得一頭霧水，看得正頭疼。
手機第一次響起，她首接無視沒有接。王柏川又打了第二遍，她才不情願地接起。
“喂，老王，什麼事？我這邊正看書呢。”
“曲總，我跟您確認個事，這個專案會不會哪裡弄錯了？”王柏川說道。
“不會錯，姚濱遞過來的資源，路子很穩。”
“我不是說風險，”王柏川皺著眉頭，“會不會噸位搞錯了？該不會是十萬噸，寫成一萬噸了吧？”
曲筱綃差點笑出聲：“老王你想瘋了？就咱們這小公司，哪裡拿得出錢墊十萬噸煤炭的本錢。就一萬噸。”
“可一萬噸算下來利潤太薄，這筆賬算下來實在算不上划算。”
電話那頭的曲筱綃暗自點頭，心裡感慨，王柏川不愧是老業務員，掃一遍專案梗概就能把利潤算得七七八八，確實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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