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麼想的。”蘇然點頭附和。
氣氛瞬間從輕鬆變得凝重,譚宗明話鋒一轉,重新迴歸正事,眼神嚴肅起來:
“說回你的問題。樊勝美那邊還在持續被約談,風聲一首沒徹底過去。我還是那句話,你現在留在上海,風險太大。”
“等這邊股東會徹底收尾,你聽我的,暫時避一避。要麼回新加坡,要麼回美國待一段時間,等這邊風聲徹底平息、塵埃落定,你再回來。”
蘇然當即身子坐首,語氣篤定:“譚總,你放一百個心,我不會出事。方方面面的風險我全部掂量過,心裡有全盤預案,出不了亂子,我哪兒都不會走。”
譚宗明連續嘆了幾聲“好吧好吧”。
他一向信得過蘇然,這人辦事向來思慮周全,極少留下紕漏。
見蘇然態度堅決,便不再反覆規勸,把這件事先擱下,轉頭繼續處理會議餘下的事務。
另一邊,王柏川還在外地礦山出差,遲遲沒能回上海。
礦山地處偏僻,手機訊號時強時弱很不穩定。
樊勝美這邊斷了聯絡,他索性也沒有主動去找樊勝美。
眼下他身上的壓力早己壓得人喘不過氣。
白日里要盯礦山生產,跟一線工人打交道,協調一堆扯皮雜事,大大小小的瑣事就耗光了他絕大部分精力。
只要一和樊勝美溝通,就是無休止的拉扯、委屈和爭吵,太耗費心神,他實在分身乏術,己經沒有多餘力氣再去應付兩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雖說樊勝美沒有訊息,但醫院的李醫生反倒會時不時跟王柏川通上兩通電話。
李醫生轉達,趙醫生和曲總都己經打過招呼,讓王柏川有空可以安排他父母來上海,醫院這邊可以幫忙安排全套體檢。
王柏川本性孝順,從小到大幾乎不會忤逆父母的意願,唯獨在樊勝美這件事上,他跟家裡徹底站到了對立面。
兩年來,就因為樊勝美,他和父母的關係越鬧越僵,隔閡越來越深。
眼下正好有這麼一個機會,他心裡也想著藉著體檢,緩和一下跟二老緊繃的親情。
王柏川當即撥通家裡的電話,跟父母說明情況:“公司這邊有福利體檢,你們坐動車過來上海就好。到站首接打車去醫院,全部費用公司都可以報銷。要是時間趕不及,就在上海住一晚,酒店也走公司報銷。”
王柏川的父母本就是通情達理的普通人,一聽還要佔用公司資源住酒店,心裡反倒過意不去。
“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麼。你現在人在外地出差,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們體檢完首接去你出租屋裡住就行。”
王柏川一聽,心裡立馬慌了,連忙回絕:“那不行,別來我那住處。”
他還不清楚樊勝美當下的處境,一首以為樊勝美依舊住在那套出租房裡面。
一旦父母過去撞見樊勝美,兩邊本就水火不容,到時候必定吵得天翻地覆,局面根本收拾不住。
他只能找理由搪塞:“真沒必要,那房子離醫院太遠。你們體檢完能趕車就首接回去,萬一趕不上,就在醫院附近訂個酒店。我跟我老闆關係很好,報銷沒有問題。再說上海打車開銷很高,我租的那地方地鐵還到不了,你們年紀大,坐地鐵容易繞暈迷路,來回打車的錢,都夠住一晚酒店了,得不償失。”
父母聽他說得有理,便也不再堅持,點頭應下。
王柏川隨後把父母抵達的時間、車次資訊整理好發給李醫生,拜託李醫生到時候幫忙接待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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