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皺起眉頭:“你好好想想,你家關關挺好的姑娘。往後過日子,長年累月溝通都費勁,總不能凡事都靠打字、比劃交流吧?”
關母自有一套說辭:“我家關關本身性格內向,不愛多說話。要是找個能言善辯的,她反倒不習慣。找個這樣的,兩人安安靜靜過日子,反倒合拍。”
同事見勸不動她,只能無奈應下:“行吧,那我抽空幫你問問,看看楊行長家有沒有這個想法。”
關母心裡己經開始暢想,若是這門親事能成,靠著楊行長夫婦的資源,關雎爾在上海的難題都能迎刃而解,連帶她和老關也能沾光。
她完全沒想著,要先問問關雎爾本人願不願意。
同事找了個合適的機會,趁著午休,委婉地跟楊行長提起了這件事。
“楊行長,有個小姑娘,我覺得跟您家孩子或許合適,我冒昧跟您提一嘴。女孩子叫關雎爾,名牌大學畢業,現在在上海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上班。家裡背景也乾淨,父親是基層公務員,母親在咱們銀行系統工作,家風踏實。看照片安安靜靜,是本本分分的性子,學習工作一路穩紮穩打,性格不張揚。”
楊行長靜靜聽著,心裡暗自掂量。
他兒子重度口吃,常年自卑,不愛出門社交。
若是找個性格強勢、鋒芒外露的姑娘,自家孩子多半壓力巨大,根本相處不來。
關雎爾這種溫和內斂、安分踏實的乖乖女,反倒不會咄咄逼人,或許兩個人能好好相處。
思索片刻,楊行長緩緩點頭:“聽你這麼介紹,條件倒是不錯。這樣,我回去和我愛人商量商量。要是我們倆都覺得可行,再安排兩個孩子見一面。”
同事應了一聲,回頭就把話帶給了關母。
關母一聽,大喜過望,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要怎麼跟關雎爾開口,哄著她抽空回來或者在上海安排這場見面。
與此同時,上海這邊。
曹律師準時開車抵達歡樂頌小區樓下,給關雎爾打來了電話。
關雎爾拎著提前收拾好的一袋厚衣物、被褥,匆匆下樓坐上車子。
車子一路開往看守所。車廂裡安安靜靜,關雎爾攥著袋子,心裡五味雜陳。
她此行有兩件要緊事:一是問問樊勝美后續大概的判決時長,二是確認樊勝美還回不回2202,好敲定租房、找合租室友的計劃。
見到樊勝美時,看守所會面室隔著一層玻璃。
樊勝美面色憔悴,頭髮簡單束在腦後,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看見關雎爾,她眼神微微一動。
“關關,你怎麼過來了?”樊勝美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疲憊。
關雎爾握著聽筒,輕聲開口:“樊姐,我跟著曹律師過來看看你。給你帶了些厚衣服,裡面冷。還有件事,家裡房租快到期了,現在屋子裡只剩我一個人。我想問問你,後續大概要多久才能出來?這套房子,你之後還打算回來住嗎?”
樊勝美聞言,沉默了許久,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聽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