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她父親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有七八分相像。”
陳紅靠著沙發靠背,緩緩分析,“骨子裡信奉中庸,遇事只想著保全自己,明哲保身。她性子看著軟乎乎的,也不會反抗,沒有自己的主見,更談不上擔當。別人說什麼,她就順著走,隨波逐流。要是真嫁到咱們家,楊陳不會幸福。以後家裡但凡遇上一點風波,要有人扛責任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只會躲開。再看她那對父母,一個滿眼勢利,凡事算計利弊;一個遇事縮頭,只求安穩。這樣的家庭養出來的孩子,骨子裡的東西很難改。”
楊行長知道妻子在投行閱人無數,眼光一向毒辣,很少看走眼。“既然你這麼判斷,那我信你。你說不行,那這門親事就不能考慮。”
陳紅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原本我想著,如果楊陳自己真心喜歡這個姑娘,就算顧慮再多,為了孩子,我也能勉強接受。可要是他本身就沒看上,那咱們完全沒必要繼續往下拉扯。”
說完,陳紅起身走到楊陳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楊陳摘下游戲耳機,茫然抬頭看過來。
“媽再問你一遍,今天那個女孩子,你到底有沒有看上?”
楊陳嘴唇動了好幾下,斷斷續續艱難地吐出話:“沒……沒看,看上,一……一點都……沒看上。”
陳紅回頭看向客廳的楊行長,淡淡一笑:“你聽見了,咱們兒子一點都沒看上。看來他看人眼光和我一樣準,只是嘴笨,沒辦法好好說出來。”
楊行長點點頭,心裡拿定主意:“行,既然這樣,咱們就回絕掉這門親事,不用再繼續談了。我這兩天找機會跟老關他們回話。”
關雎爾把自己反鎖在小小的房間裡,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心裡堵得滿滿當當,委屈一股腦往上湧。
她怎麼也想不通,事情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在她眼裡,父母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考慮過她過得開不開心,只盯著條件、家世,一門心思把她塞進一段合適的婚姻裡。
上次是舒展,看著體面,骨子裡油滑,最後還爆出欠了一大堆外債;
今天又安排了楊陳,人老實歸老實,可連正常溝通都費勁。
她甚至忍不住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他們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怎麼一門心思要把她推進火坑裡。
思緒不自覺飄到趙醫生身上。
一想起趙啟平,那人溫文爾雅,談吐得體,滿腹學識,光是看著、聽他說話,心裡就覺得舒服。
兩相一比,落差大得刺人,趙醫生像是高高懸在天上的月光,而楊陳,就是踩在腳下的塵土,完全不是她想要的那一類人。
想著想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心裡隱隱覺得,自己算是失戀了。
她反覆琢磨,趙醫生為什麼偏偏會喜歡曲筱綃?
她實在想不透曲筱綃到底好在哪。
在關雎爾的認知裡,曲筱綃不過是仗著家裡有錢,性子張揚,很會撩撥人。
不學無術,行事混不吝,脾氣說來就來,連古典樂都不懂,明明和趙醫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認定,自己才是和趙醫生相配的那個。
她安靜、懂事,喜歡古典樂,能跟趙醫生聊到一塊,性格也安分。
可偏偏,趙醫生的目光從來沒有落在她身上,反倒選擇了曲筱綃。
。見聽西嶽的廳客面外怕,聲出哭敢不,淚眼掉裡間房在地靜靜安安,蓋膝著抱,淌下往住不止淚眼,酸心越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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