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晟煊大廈的會議室，陳紅站在大堂，久久沒有回過神。
到這一刻她才算徹底明白，晟煊能做到上海頂尖民企的位置，絕非運氣。
譚宗明眼光老道，行事幹脆利落，手下的高管更是一個賽一個的頂尖人才，尤其是安迪，能力強得超乎她想象。
國內各家銀行、投行的政策細則、利率浮動空間，安迪全部爛熟於心，熟悉程度甚至超過深耕投行多年的她。
不止國內市場，國際西大會計師事務所、海外主流銀行的規則、資金成本，安迪同樣信手拈來，隨口就能點出不同地區資金渠道的優劣。
陳紅心裡暗自篤定，晟煊能把盤子做得這麼大，是實打實的硬實力撐起來的，半點偶然都沒有。
她心裡的顧慮也徹底放下。
如果晟煊只是想設局套取資金，根本不會耐下心和她細細拉扯利率、回款週期，更不會逐條研究風控條款。
一心騙貸的人，只會一味順著她的話說，迴避資產核驗、迴避細節談判，絕不會坐在這裡，一條條打磨合作方案。
對方願意把所有規則攤開博弈，恰恰說明晟煊是真心的！
業務會談一結束，安迪便不想在晟煊多做停留。
雖然才懷孕兩個月，腹部還看不出什麼變化，但公司往來人員繁雜，不少人眼神敏銳，她並不打算把懷孕這件事公開。
簡單和譚宗明、蘇然道別後，她快步走出會議室，坐上包奕凡等候的車，準備返程。
車子駛離晟煊大樓，安迪靠在副駕，輕聲跟包奕凡覆盤剛剛會議室裡談判的細節，從對方投行能拿出的資金規模，到雙方拉扯敲定的年化利率，還有她規劃好的回款週期，一一講給他聽。
包奕凡一邊穩穩握著方向盤，一邊認真聽完，緩緩點頭。
“這套方案完全合規，不管是回款計劃，還是報出去的數字，全都卡在合理區間。他們沒什麼理由拒絕，晟煊的資產、賬面利潤明明白白擺在檯面上，風控那邊挑不出硬傷。”
安迪抬眼看向他，忍不住笑：“可以啊包子，我還以為你最近眼裡就只剩下洗衣做飯、給我泡腳，業務上的東西一點都放下了。”
包奕凡爽朗大笑：“你真以為我就甘心只做個三喜丈夫？我天天守著照顧你沒錯，但國際新聞、財經快報、政策動向，我一天都沒落下。我不可能一輩子圍著家裡打轉，企業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我。”
車廂裡滿是兩人的笑聲，車子一路開到小區地下車庫。
等緩緩駛入自家單元門口，安迪的神色忽然一斂，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車位旁停著一輛陌生的奧迪A8，並不屬於小區裡她認識的任何一戶。
車牌看著格外眼熟，可她一時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見過這組號碼。
安迪輕輕扯了扯包奕凡的胳膊，壓低聲音：“包子，你看那輛A8，車牌我好像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的車。”
包奕凡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車子慢慢減速，眼神也沉了幾分，下意識護了護安迪這邊。
包奕凡記憶力向來很好，盯著那輛奧迪A8的車牌打量片刻，也覺得似曾相識，可腦海裡一時抓不住對應的人。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安迪的手背，放緩語氣安撫她：“你現在懷著孕，難免會多心，就是一輛普通車子而己，別多想，跟咱們沒什麼關係。”
說完，包奕凡牽住安迪的手，兩人下車，徑首走進單元樓，按下電梯，一路升到22樓。
電梯門緩緩開啟，樓道里，一個陌生男人正來回踱步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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