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砸下來,關雎爾心裡又悶又堵。她當初招合租室友,本來就是手頭緊張,想找人分攤房租減輕壓力。
萬萬沒想到,室友招進來,反倒要自己掏一大筆錢給對方,早知如此,她根本不會招嶽西進來。
嶽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補了一句:“給你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想辦法,九千八而己,想想辦法總能湊出來。”
關雎爾垂著頭,指尖死死攥著自己的褲邊,腦子裡亂糟糟的,一邊發愁去哪裡湊這筆鉅款,一邊又恐懼嶽西隨時會把她暗戀趙醫生的秘密捅出去。
嶽西小心翼翼把欠條摺好收進包裡,還拿出手機對著欠條拍了張照片留存,抬眼看向關雎爾,語氣帶著告誡:
“這算是給你一個教訓。往後做人記著,遇事不能只顧自己逃命。同在一個屋簷下的人,危難時刻你都能隨手丟下,別的事你還有什麼丟不下的?你的心腸實在太狠了。”
關雎爾垂著頭,一言不發。
欠條己經落筆,把柄攥在對方手裡,再多辯解都毫無意義。
嶽西收好東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嶽西心裡暗自得意,沒想到躲到歡樂頌這一步竟然走對了。
不僅了結了和李松明的糾紛,拿到三十萬的約定賠償。
原本預繳的三個月房租,房東大機率不會退,現在又拿捏住關雎爾,讓她把這筆損失補上。
接下來這段日子,她就安心在歡樂頌等著,等李松明的錢款到賬,再慢慢挑新住處。
在搬走之前,這九千八,她一分都不會鬆口,別說九千八,就算是九十八,她也要逼著關雎爾乖乖拿出來。
另一邊,李松明早就備好了三十萬,卻遲遲沒有轉賬。
他向來不見兔子不撒鷹,一天等不到匯信資本人事的入職通知電話,這筆錢就一天不會打出去,誰來勸說都沒用。
三十萬他本身就有存款,拿出來並不難,只是不肯輕易交付。
這幾天的關雎爾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嶽西握著她的秘密,日日使喚她,端茶、做飯、取外賣、拿快遞,大大小小雜活全都推給她,自己幾乎一動不動。
關雎爾一肚子火氣,卻半點不敢發作,短處被人死死捏住。
她無數次想幹脆拿出九千八,趕緊打發嶽西離開,再也不用承受這種壓抑的日子。
嶽西心裡其實也盼著早點搬走,盼著拿到錢之後出去逛街消費,好好犒勞自己。
可李松明的錢一日不到賬,她就沒法動身,只能繼續窩在2202。
今天,關雎爾終於忍到了臨界點。
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伺候別人到這種地步。
嶽西忽然開口,說想泡腳,吩咐她燒一大桶熱水拎過來。
關雎爾只覺得渾身發燙,滿心都是屈辱。
在家裡,父母對她雖管教嚴格,卻從來不會這樣使喚她。
從前連自己的內衣褲都是父母幫忙清洗,更別說親手燒水泡腳,給別人端洗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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