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恐抬眸,淡淡搖頭:“沒有。”
“真的什麼都不問?一點都不好奇?”蘇然再問。
恐恐語氣篤定:“對,我什麼都不好奇。”
沉默幾秒後,恐恐才緩緩開口,輕聲補了一句:“不過,如果你願意主動說,我倒是想聽聽,你和她們的故事。”
蘇然看著通透溫柔的她,心裡徹底軟了下來,緩緩坐下,娓娓道來。
“那我先跟你說說崔三吧。”
蘇然聲音溫和,慢慢講起過往:“我和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我們都是華裔,小時候一起在美國讀書。在那邊,華人很受排擠,很難交到真心朋友,偌大的校園裡,從頭到尾,就我們兩個人相依為伴。”
“就連畢業舞會,所有人都有舞伴,就我們兩個孤身一人,最後是我們彼此做了對方的舞伴。這麼多年,風風雨雨,她是我這輩子最親的發小。”
恐恐輕輕點頭:“我懂了,你們就是青梅竹馬。”
“可以這麼說。”蘇然坦然承認。
恐恐抬眼認真問:“那你喜歡她嗎?”
蘇然微微一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喜歡。”蘇然答得坦蕩,“認識這麼多年,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可也正因為太瞭解,我們才永遠不可能走到一起。”
他慢慢解釋自己的心思:“崔三太優秀、太好勝心了,事事追求極致完美,從小到大,什麼事都必須贏我,輸一次都不行。哪怕是小事,她也要想方設法壓過我。而且我還不能刻意讓著她,一旦讓她,她會更較真。”
“可我不是這種性格。我隨性、活在當下,只求安穩舒心,從不想事事爭第一。我們的性格、執念完全相悖。太熟悉、太要強的兩個人,做一輩子朋友最好,談戀愛,只會互相折磨,太累了。”
恐恐靜靜聽著,沒有插話,片刻後輕聲問:“那你說說曼妮吧。”
提到曼妮,蘇然的語氣沉了幾分,帶著濃重的唏噓與愧疚。
“我和曼妮,是生死交情。”
他緩緩道出那段從未跟人細說過的兇險過往:“我第一次去小勐拉,初衷根本不是出差,是為了救譚宗明的侄子。就是那次,我認識了曼妮。那時候她身處虎狼窩,卻冒著生命危險偷偷提醒我有人要暗殺我,我就是靠著她的提醒,撿回了一條命。”
“後來我脫身回國,可她因為通風報信,被園區的人盯上。我放心不下,第二次冒著風險潛回小勐拉救人。那段時間,她為了不出賣我、不供出我的行蹤,受盡折磨,九死一生,死活都不肯吐一個字關於我的資訊。”
“最後是我帶人攻破園區,拼盡全力把她救了出來。”
一番話說完,恐恐聽得脊背陣陣發涼,渾身震撼。
她一首以為,蘇然每次去小勐拉,真的只是單純出差談專案、打理生意。
她做夢都想不到,他兩次奔赴險境,一次是深入虎穴救人,一次是實打實闖陣開戰。
更讓她動容的是曼妮。
這個溫柔安靜的女人,竟然可以為了蘇然,豁出性命、忍盡酷刑、寧死不屈。
恐恐心裡無比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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