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心裡犯嘀咕,奇點和包奕凡本就不對付,實在沒必要湊在一起碰面,當即就打算動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包奕凡快步走了過來。
他一眼看見安迪,立刻脫下身上的外套,輕輕披在安迪肩頭,柔聲叮囑:“商場空調太足,天涼,披上,別凍著肚子裡的孩子。”
安迪輕輕點頭攏了攏外套,伸手拉住包奕凡的胳膊:“我們走吧。”
包奕凡目光淡淡掃了奇點一眼,只這一眼,沒有開口,便準備陪著安迪轉身離開。
但落在奇點眼裡,這一瞥滿是輕蔑與蔑視,彷彿只是低頭打量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奇點的自尊心瞬間被刺痛,哪裡忍得住,連忙出聲喊住他們:“哎,等一下,等一下!”
包奕凡停下腳步,緩緩回頭,語氣平靜:“你還有什麼事?有事就首說。”
奇點勉強維持著體面,開口道:“難得在這裡碰上,正所謂人生西大喜,他鄉遇故知。”
包奕凡輕輕一笑,語氣不軟不硬:“不好意思兄弟,這裡可沒有你的故知。”
奇點沒接他這句,自顧自提議:“不管怎麼說,既然偶遇,不如一起吃個飯。”
包奕凡微微搖頭,委婉回絕:“算了,我們一行人不少,就不麻煩你了。”
譚宗明之前就點評過奇點這類白手起家的老闆,和包奕凡本就不是一路人。
奇點這種一路摸爬滾打自己拼出來的人,心思格外敏感,這輩子最受不了別人的冷眼、輕視。
方才包奕凡那淡淡一瞥,在旁人看來只是隨意一掃,可奇點心裡己經堵得難受。
現在自己主動邀約吃飯又被婉拒,在包奕凡眼裡,不過是簡單一句話——本來就不是朋友,點頭打過招呼就夠,沒必要坐在一起吃飯客套。
但落在奇點心裡,解讀完全不一樣。
他認定,這就是包奕凡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連和他同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奇點暗自較勁:你是老闆,我也是老闆;你是總,我也是總。我到底差在哪?無非年紀大些、頭髮少點,身家不如你豐厚。
可我是實打實白手起家,一步一步硬闖出來的。
你包奕凡靠著父輩家底起步,有什麼好傲氣的?
真讓你從零開始,說不定還做不到我今天這份事業。
這份委屈和不甘頂上來,奇點當即開口:“包奕凡,既然不肯賞臉吃飯,那不如去樓下賭場,玩兩把?”
包奕凡本就不愛賭博,剛打算開口回絕。
奇點看準機會,激將的話緊跟著丟擲來:“怎麼,你不會是不敢吧?”
包奕凡聞言低笑一聲,目光從容看向奇點:“我不敢?不敢什麼?”
“不敢跟我玩,不敢跟我比試一把。”奇點抬著下巴,不肯示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