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的日子裡,雛田的任務就是繞池塘跑圈,每天保底二十圈。除此之外,廉還要求她在忍者學校裡,只要知道答案就主動舉手回答問題。
在他看來,這也算盡到了家教的本分——畢竟僱主僱他,本就是為了幫她跟上學校課業,而非專業的忍者訓練。
而懲罰規則是……只要她在課堂回答時結巴一次,就要多跑一圈池塘。
居然跑了八個小時?廉暗自咋舌,好奇她那天到底結巴了多少次。
他拼命忍住快要咧開的笑容。
呵,這都是為了她好。
而且往後的訓練,只會更嚴苛。
「啊。」廉戴著無指手套的右手按在胸口,故作感慨地嘆了口氣,「看到自己的心血沒白費,實在太讓人動容了。」
儘管語氣玩鬧,他的目光卻如鷹隼一般,仔細觀察著雛田的一舉一動。
雛田的手指又攥了攥,力道比剛才更重了些。他的心血?受苦跑圈的可是她,他壓根都不在場!雛田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了心緒。
廉對此略感失望。這也是他接下來要糾正的地方——這姑娘總是太過剋制。如果只是對妹妹如此,廉倒無所謂,可她對所有人都這般隱忍。
這也是他故意惹她生氣。逼她做出反應的原因。雖說這辦法像是碰運氣,但看來他得設計一些更有創意的訓練,讓她體會到全力出手。痛痛快快擊敗對手的樂趣。
「我按你的要求跑夠了圈數。」雛田悶悶地嘟囔著,眼底卻閃過一絲期待,小聲問道,「現在可以給我獎勵了嗎?」
哦對,他好像答應過給她獎勵來著?廉嘴角微抽,心底早已揚起了壞笑。
「速度變快了?」他努力裝作平靜地問道,可臉上的壞笑實在藏不住,根本沒法保持鎮定。
「嗯?」雛田輕聲應道,微微歪著頭,不解家教為何舉止怪異。
「很好。速度對忍者來說至關重要。」廉故作鄭重地點點頭,再也忍不住壞笑,開心地說道,「你的獎勵,就是再多跑幾圈池塘。」
不然呢?他總得看看她到底快了多少,不親眼看看,怎麼判斷成果?
雛田的神情,像是他弄死了她心愛的小狗,那模樣讓廉心底微微一軟。他暗自許諾,會教她一項新忍術,當作她認真完成訓練的真正獎勵。不過眼下,他還是要先逗逗她,美其名曰訓練。
「還愣著幹什麼?」廉嬉笑著催促,「快去跑!」
「你不在的時候,我還更開心一點。」她小聲嘀咕著,這句反駁讓廉大為驚訝。他從沒想過這姑娘敢說出這種話,隨即開懷大笑,揮手催她去跑步,雛田只好不情不願地繞著池塘跑了起來。
說起來好笑,廉根本沒辦法監督雛田有沒有完成任務。他之前騙她說,在她身上貼了一枚隱形的小封印,能監控她是否完成訓練。
這當然是騙人的鬼話。
他哪有本事做出一枚封印,既能監控她在學校結巴多少次,又能核查她有沒有跑夠對應的圈數?
……好吧,仔細想想,這種封印或許也不難做。可他既忙又懶,實在懶得費這個功夫,還有更重要的封印術等著他研究呢。
雛田天真得實在可愛,大概從來沒想過,廉根本沒辦法監督她是否遵守約定。就算她偷懶沒跑圈,廉也無從知曉。
可看她如今速度提升了這麼多,顯然是認認真真完成了所有訓練。
說來可惜,他終究要慢慢磨掉她這份天真爛漫。當然,只是比喻意義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