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這麼做?」井野身體微微顫抖,虛弱地問道。
「為了血繼限界。」廉直白地告訴她,「木葉做這種事的頻率,確實比其他村子低。」他客觀地說道,「大多數被俘忍者,審訊過後就會被處決,但這種事依舊存在。」
「那村子建立至今,怎麼沒有新的家族出現?」井野厲聲反駁,拼命想找出廉話裡的漏洞,好讓自己無視這些殘酷的真相。
出人意料的是,廉還沒開口,雛田先說話了:「不是所有家族都像日向一族一樣,族人都能覺醒血繼。就算俘獲了擁有血繼的忍者,也無法保證他們的孩子一定能覺醒。」
「正是如此。」廉附和道。
更何況,那些成功覺醒血繼的孩子,多半早就被團藏悄悄納入根組織,無人察覺。畢竟剛才說的那處場所,本就歸志村一族所有,團藏自然清楚哪些孤兒值得留意。
不過話說回來,團藏手下的「工具」,大多活不長久,很多人連他的訓練都撐不過去。
這些事,廉不打算告訴兩個女孩,這和之前的真相是兩碼事,他也不想跟她們解釋根組織的一切。
「而且,」廉說到這裡,面露難色,「想要生下健康的孩子,就不能在孕期給她們過量注射藥物,大多隻能依靠幻術。可九個月裡,女忍總會有掙脫幻術的時候……」他無奈地聳聳肩,「她們知道沒人會來救自己,所以這類情況下,自殺的人不在少數。」
掌握了查克拉操控的方法,自殺輕而易舉。只需以錯誤的方式將查克拉注入心臟,就能讓心臟破裂。這也是為什麼孩童會被叮囑,不能在無人監督時隨意操控查克拉。而那些陷入絕境的女子,別無選擇,只能走上這條路。
廉緊緊盯著兩個女孩,他知道這番話讓她們無比難受,可揭露這些,還有另一層用意。
她們是修習忍術的女忍,他必須讓她們明白,這條道路潛藏的危險,讓她們認真對待修行。如果這樣的震懾能讓她們加倍刻苦訓練,對他和她們來說,都是好事。
忍者這條路,從來都不是兒戲。
「這只是村子陰暗面的冰山一角。」廉提高了些音量,想讓兩個女孩從失神中回過神,「木葉的忍者,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天真懵懂。心懷憧憬的下忍,還有一部分底層中忍,依舊活得無憂無慮。他們明知忍者的生涯殘酷,卻依舊信奉著天真的火之意志,如同盲從的羔羊。」廉帶著調侃的笑意看向兩人,「你們這些沒經歷過實戰的學生,就屬於這一類。」
雛田對著廉的玩笑,勉強笑了笑,可井野卻毫無笑意,依舊沉浸在廉丟擲的殘酷真相里,難以釋懷。
廉臉頰微抽,繼續說道,心裡懊惱自己的玩笑沒能奏效:「第二類,是村裡絕大多數忍者,他們只為俸祿而活,僅此而已。木葉三分之二的戰力都屬於這類人,高層對此心知肚明。」
聽到這話,兩個女孩都看向廉,臉上各有驚訝。
「可高層又能怎麼辦?處決掉三分之二的戰力嗎?呵,怎麼可能。」廉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他們只會把這些人安排在無關緊要的位置,讓他們以自己的方式為木葉效力。」
「第三類,是村子的核心,是死忠的精英。他們清楚村子犯下的所有暴行,也曾親手沾染鮮血,卻找到了自己效忠村子的理由。他們的『火之意志』熊熊燃燒,全然不顧身後的累累白骨,一切都是為了村子的大義。」廉察覺到弟子們全神貫注地聽著,微微一笑,「而掌控木葉的,正是這類人。」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即便在這群人裡,也分不同派系。火影算是個好人……至少在這群統領殺手的統治者裡,算得上善良。」井野忍不住輕笑一聲,廉覺得這是個好跡象,「但還有比他更陰狠的人,藏在暗處,做著那些骯髒齷齪的勾當。」
「相信我,要是那些人察覺到,我掌握著傳送類忍術,」廉面露凝重,「他們會像獵犬一樣死死咬住我不放。恕我直言,我可不想惹上這種麻煩。」
「所以,你才對村子高層隱瞞了這些事。」井野喃喃說道,聲音足以讓廉和雛田聽清。
「沒錯。你能接受嗎?」廉問道。
山中家的女孩抿緊嘴唇,用力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地面:「我……我想多瞭解一些村子的陰暗面。」
廉深吸一口氣,輕嘆一聲。他實在不想和弟子談論這般沉重的話題,教她們修行可比這容易多了。但他還是不情願地答應了,心裡暗自決定,也要讓她們看看木葉美好的一面。
說實話,木葉的普通人並不壞,廉也並不憎恨這個村子。他把村子說得如此不堪,可其實,就像他前世生活在某個政權之下一樣。
大多數人都清楚,自己的政府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可只要不影響自己的生活,便不會過多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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