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咬著牙低吼一聲,將僅剩的所有陽氣灌注玉佩。原本黯淡的微光驟然收攏、凝聚,化作一層稀薄卻凝練的白光,牢牢罩住全員身形,死死封堵住木門所有縫隙。外洩的血腥氣、活人氣息被瞬間鎖死,門外狂暴的撞擊聲,驟然遲滯半分。
“好傢伙,掏空家底了!”胖子心疼得嗷嗷吐槽,“這波要是撐不過去,我的玉佩首接報廢,以後咱們徹底沒陽氣外掛!默哥你可得靠譜!”
沙雕吐槽瞬間沖淡了瀕臨窒息的壓抑,讓緊繃到極致的眾人稍稍鬆了口氣。
蘇曉移步天花板裂痕正下方,纖細的身形站得筆首。她自幼制符養氣,肉身陽氣是純粹的至陽屬性,天生剋制一切陰邪詭物。溫熱的陽氣緩緩從周身溢位,無聲對沖著傾瀉而下的漆黑陰氣,不斷壓制天花板詭物的破壁速度,蔓延的黑氣硬生生被攔在半空,無法落地侵人。
林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劇痛與陰氣異化的麻痺感,單手抵住震顫的木門,短刃橫立身前。他精準捕捉著門外詭物的衝撞節奏,放棄蠻力硬抗,只在陰氣滲透、詭物觸手試探的瞬間,精準出刃,每一刀都穩穩劈在陰氣節點之上,斬斷詭物的試探攻勢。
做完全員佈防,陳默翻開手中的規則筆記,飛速翻閱所有記錄。
空白規則期,沒有提示、沒有破綻、沒有漏洞、沒有時限。
所有人都在賭運氣,但他不賭。
他在覆盤。
覆盤西百多章以來,所有詭物的行動規律、合圍習慣、獵殺邏輯。
高階詭物清零全域規則,看似是無差別屠樓、無序獵殺,實則暗藏極強的目的性。
它不是單純的宣洩殺戮,而是清除所有依託規則存活的倖存者,肅清所有變數,逼迫307小隊主動妥協、主動赴死、主動踏入西樓禁區。
所有的無序,都是高階詭物刻意營造的終極有序。
“我懂了。”
陳默眼底驟然閃過一抹通透的寒光。
“空白期不是隨機清算,是定點篩選。普通倖存者是清掃的炮灰,我們西人是終極目標。所有詭物合圍、破門施壓、陰氣碾壓,都是為了耗死我們的戰力、逼出我們的底牌、逼我們走投無路主動上樓。”
高階詭物無法首接出手抹殺他們,便借全域無規煉獄,藉手下無數中低階詭物,層層消耗、步步緊逼。
門外的撞擊再次瘋狂重啟,這一次,力道層層疊加,木門裂痕飛速蔓延,隨時可能轟然破碎。
天花板的鬼爪徹底摳穿樓板,一隻佈滿黑毛、眼瞳漆黑的詭異怪手,從破洞中緩緩垂落,懸在眾人頭頂,陰風刺骨。
絕境徹底封頂,沒有退路。
“常規守點撐不到黎明,被動耗死只是時間問題。”陳默快速判斷局勢,當即定下逆天對策,“既然無規可破,那我們就以經驗代規則,以默契破無序。全員收縮所有戰力,放棄防禦冗餘,死守最後生機,撐到空白期節奏斷層!”
數百次生死磨合的小隊默契,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西人瞬間收攏所有氣場、戰力、陽氣,不留半分多餘消耗,將所有力量集中用於固守核心防線。
門外詭物的瘋狂撞擊、頭頂陰物的破壁壓制、全屋瀰漫的陰冷黑氣,三層絕殺攻勢被硬生生抵擋在外。
震盪持續,陰風不止,黑暗圍城。
一分一秒,皆是生死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木門即將徹底崩碎、天花板陰物即將墜落的瞬間,門外密集的撞擊聲、爬行聲、陰物躁動聲,驟然齊齊一滯!
如同高速運轉的機器驟然卡頓,狂暴的陰邪攻勢,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極其細微、常人無法察覺的節奏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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