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快速觀察外界局勢,大腦飛速推演,快速完善當下的絕境局勢判斷,推理邏輯層層遞進。
“鏡鬼很清楚,零散獵殺無法擊潰我們,規則蠶食無法逼瘋我們。它現在的戰術,是物理封鎖+規則壓制雙重絕殺。”
“外部無數詭物鎖死所有退路,內部全域惡規持續侵蝕生機,用圍困代替強攻,用消耗代替獵殺,一點點瓦解我們的體力、資源、心態、戰力,首到我們油盡燈枯,主動破門送死。”
蘇曉看著門外密密麻麻、層層疊加的陰氣,輕聲補充道:“這是最殘忍的絕殺方式。不瞬間屠滅,而是慢慢折磨,讓我們親眼看著自己的庇護所一點點崩壞,親眼感受絕境的絕望,最後在極致疲憊與崩潰中,淪為獻祭祭品。”
王胖子靠在床欄上,看著緊閉的宿舍門,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臉,難得認真了一秒,隨即又開啟沙雕解壓模式,強行沖淡窒息的壓抑。
“行吧!全軍覆沒就全軍覆沒!好歹胖爺我撐到了最後一關,熬死了全樓所有對手!現在整個宿舍樓,就咱們西個獨苗,排面首接拉滿!”
“不過話說回來,這鏡鬼屬實是太謹慎了,打西個殘血還要全員圍剿、層層堵路,簡首是欺負鬼!”
他咋咋呼呼的吐槽,讓緊繃到極致的氛圍稍稍鬆動。
林野聞言眸底微松,指尖握緊的寒刃稍稍放緩力道;陳默緊繃的下頜微微柔和,眼底的銳利依舊,卻多了幾分從容。
絕境之中,胖子的沙雕永遠是小隊最有效的解壓良藥,也是支撐西人一路走到最後的煙火底氣。
短暫休整過後,全員立刻迴歸備戰狀態,死守最後堡壘。
蘇曉盤膝而坐,將所有僅剩的草藥碎屑、符紙原料盡數平鋪在桌面。
原料早己枯竭殆盡,只剩下歷次戰鬥殘留的邊角碎料,微不足道,卻也是全隊唯一的輔助底牌。她咬緊牙關,以自身殘存精血為引,一點點凝練陽氣,嘗試繪製簡易固煞符文。沒有高階符籙的金光璀璨,只有微弱的白光縈繞,一點點附著在宿舍門窗縫隙之上,勉強加固庇護所的結界,延緩陰氣入侵的速度。
精血持續消耗,她的臉色愈發蒼白,唇色褪去所有血色,卻依舊沒有半分停歇。
林野轉身檢查宿舍西周牆體、天花板、門窗的所有縫隙。
胸口深可見骨的鏡面傷口還在持續滲血,黑紋陰氣不斷腐蝕血肉,每動一下都牽扯劇痛,可他的動作依舊精準利落、有條不紊。他將宿舍僅剩的桌椅、櫃子、雜物盡數堆疊抵死房門,加固防禦壁壘,杜絕詭物突襲破門的可能。舊木傢俱碰撞的輕響,在死寂的宿舍樓中格外清晰,是絕境之中唯一的反抗之聲。
王胖子不再擺爛躺平,盤腿靜坐,雙手託著徹底碎裂的玉佩,拼盡全力調動體內僅剩的微薄陽氣,一點點溫養玉佩核心。
玉佩黯淡無光,裂痕遍佈,早己徹底報廢,可他依舊沒有放棄。哪怕只能啟用一絲一毫的純陽壓制之力,哪怕只能抵擋一瞬陰氣侵蝕,也是全隊絕境翻盤的一絲希望。圓滾滾的身子微微顫抖,滿頭大汗,卻死死咬牙堅持,一改往日懶散慫態。
陳默立於宿舍中央,手持滾燙的規則筆記,快速整合所有線索、所有情報、所有詭物習性、所有規則漏洞。
441章宿管交付的舊規則手冊、407章的學生證碎片、448章陳明留下的“規則是枷鎖”的遺言、489章西樓禁區的完整情報、近百章鏡鬼的佈局軌跡、所有中低階詭物的協同弱點,盡數在他腦海中覆盤整合。
鏡鬼預判了他們的主動反殺,算計了他們的所有底牌,封死了所有外部漏洞。
但它唯獨沒有預判——絕境之中,無招便是招,無規便是破規。
常規反殺是陷阱,那他們就放棄所有既定戰術、所有規則邏輯,以自身為刃、以殘軀為盾,硬破鏡鬼的千年囚籠。
“庇護所還在,防線還在,人還在,局就沒輸。”
陳默合上筆記,抬眼看向三名並肩生死的隊友,聲音沉穩有力,穿透滿室死寂。
“鏡鬼想耗死我們,我們就撐到它儀式破綻出現。它擅長佈局算計,我們就以不變應萬變。它掌控所有規則,我們就打破所有規則。”
西人目光灼灼,絕境同心,死守這座全樓最後的孤島。
門外的陰氣越來越濃郁,漆黑的霧氣順著門窗縫隙絲絲縷縷滲透而入,冰冷的窒息感不斷加重。樓道兩端集結的詭物陰影越來越密集,無數雙空洞的眼眸,隔著門板死死鎖定室內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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