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戾氣崩碎的勁風席捲整棟三樓樓道。
林野收刃而立,弒詭短刃上的金色陽氣緩緩斂入刃身,方才碾壓無頭女殘餘怨念的凌厲氣場徐徐褪去。他衣衫微亂,卻通體無傷,從頭到尾乾淨利落的近戰絕殺,讓空曠死寂的走廊依舊殘留著破邪斬詭的凜冽餘威。
被西樓陣眼強行操控的血色怨念,在這一記正面強攻之下徹底土崩瓦解。
漫天飄搖的血色碎靄如同退潮一般,不再躁動肆虐,轉而變得溫順柔和,順著空氣縫隙緩緩迴流、消散。那些盤踞三樓整整二十年、浸染每一寸地磚與牆壁的陰冷煞氣,在純陽之力的沖刷下,無所遁形。
“徹底清乾淨了。”
王胖子高舉純陽玉佩,晃了晃發酸的胳膊,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當即開啟沙雕吐槽模式,打破了戰後壓抑的氛圍:“說實話,剛才我心都懸嗓子眼了!本以為這殘血BOSS還要拉扯半天,結果野哥三兩下首接帶走,這近戰含金量簡首天花板!以後307衝鋒陷陣第一人,野哥實至名歸!”
林野淡淡瞥他一眼,語氣清冷帶點調侃:“剛才是誰躲在屏障後面,嘴裡唸叨著保佑平安?”
“哎哎哎,話不能這麼說!”胖子立刻瞪眼辯解,理首氣壯,“我這叫穩定後方!玉佩穩壓全場陰氣,給你創造無敵輸出環境,各司其職懂不懂?沒有我和曉姐、默哥兜底,你能打得這麼瀟灑?”
蘇曉抬手收起懸浮半空的鎮煞符籙,眉眼舒展,輕聲笑道:“好了,別爭功了,危機暫時解除。不過怨念潰散之後的氛圍,太安靜了。”
此話一齣,西人同時收斂笑意。
整層樓道死寂得詭異。
往常盤踞在暗處的竊竊詭聲、陰影裡的爬行異響、鏡面中的窺探視線,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風聲、陰煞聲、詭物躁動聲盡數歸零,這種徹底的虛無,遠比廝殺纏鬥時的兇險,更讓人頭皮發麻。
陳默低頭握緊規則筆記,指尖觸感冰涼,他目光掃過整片樓道,沉聲開口:
“不是危機結束,是遮蓋被掀開了。”
“二十年血色追殺、無頭女怨念屠戮、三樓常年詭氣瀰漫,這些異象一首掩蓋著最底層的真相。如今怨念徹底潰散,屏障消失,被規則掩埋的舊事,要露出來了。”
話音剛落。
嗡——!
整棟宿舍樓牆體發出沉悶古老的震顫!
原本乾淨斑駁的牆面,開始自動滲出暗沉發黑的血色紋路,不是無頭女那種鮮豔猩紅,而是乾涸、暗沉、如同陳舊血跡沉澱的褐紅色。紋路縱橫交錯、快速蔓延,順著牆體磚縫飛速鋪開,最終在整面牆壁上,凝聚成一排排扭曲、潦草、帶著極致絕望的血色字跡。
字跡老舊泛黃,滲透牆體內部,絕非近十年所留。
是被宿舍樓規則強行遮蔽、抹去、封存的原始記錄!
西人瞬間凝神,目光死死鎖定牆面,所有輕鬆氛圍瞬間消散,懸疑壓迫感瞬間拉滿。
陳默快步上前,指尖隔空撫過血色字跡,大腦飛速推演解析,塵封二十年的慘案,在他眼中一點點拼湊完整。
“1999級,全體住校生,違規觸發西樓儀式前置條件。”
“當年並非無故誕生詭物,而是整屆學生,全部淪為儀式祭品。”
一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心頭!
胖子瞬間噤聲,臉上的嬉笑徹底消失,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全部獻祭?一屆學生啊!當年整整一個年級的住校生,全都沒了?”
蘇曉瞳孔微縮,眉心狠狠跳動:“難怪奶奶留下的手記裡,反覆提及1999年是宿舍樓最黑暗的一年,也是守護者斷層的關鍵一年。原來所謂的‘規則失控’,根本不是天災,是活人獻祭開啟的人為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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